MatiX

学生,偶尔搞些翻译。
有轻微强迫症。
开学,已进入失踪期。

[翻译][TR/HP] This Is Why

作者:rightonthelimit

评级:Explicit

配对:汤姆·里德尔/哈利·波特

简介:哈利是个盲人,但他仍能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来看见汤姆。

Tags:Alternate Universe - Canon, Blind!Harry, Sexual Content

译者:MatiX

备注:很喜欢的一篇文章,尽力翻译。无beta请多包容。以粗体代替斜体注意。

原文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89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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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两部分现已合并。


    “你是个盲人。”汤姆用一种相当直白而无礼的语气说道;他看着哈利的表情从轻松变为迷惑。男孩一双没有焦距的绿眸四处游移着,直到哈利最终低下眼去,好似是与他确确实实看不见东西的这一事实达成了某种共识。

    汤姆早就知道哈利看不见。他当然早就知道了:从他见到哈利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了。事实上,要忽略这一点相当困难。

    他们都正身处自己在霍格沃茨的第五年。汤姆是一个斯莱特林,哈利是一个格兰芬多,而他们被迫合作完成一项黑魔法防御术课题。他们本应是截然相反的,但汤姆一点都不憎恶这个男孩,不过他也不怜悯哈利就是了。他从未在意过学院间小孩子气的敌对行为;他也不会因为自己无用的院友们的缘故就开始上心这些事。他是来霍格沃茨学习他能学到的一切,并成为一个巫师的,而不是像一个愚不可及的孩子一般搞砸事情。

    那么,为什么在他们独处的时候,那会是他对哈利说的第一句话呢?

    汤姆不知道。他本想在他们之间筑起一道高墙,来确保他自己知道他们的不同,而哈利知道他并不比汤姆优越。他们太过相似——这并不合他的心意。

    他知道哈利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人,就像汤姆那样;而且在课后,他有时会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迷路。汤姆经常带领哈利回到他的公共休息室,因为,不管怎样,确保每个学生都按时上床睡觉是他身为级长的职责。

    他们总是沉默地一起行走。和人们所预料的相反,他们不会觉得憎烦,也不会觉得尴尬。他们之间的沉默总是令人舒适的,所以可以肯定地说,无论哈利的院友们怎么讨厌斯莱特林,哈利都不这么认为。

    这只是第一次汤姆承认哈利其实是个盲人。

    “没错。”哈利终于承认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失明了。”

    汤姆定定地盯着他。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盲人,这事也并没有引起他的多少兴趣,直到现在。他有计划,他有想法,而这些都比研究一个失明男孩的行为更加重要。但现在汤姆正在允许他自己去看,去真正看。他发现哈利看起来并不唯唯诺诺;他的行为和一个正常的男孩并无二致。这很奇怪,因为汤姆感觉他和哈利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就像他们依然不对等。

    哈利举止的那种方式会让人认为拥有视力并不会使你的生活更加充实,仅仅会让它不同。

    哈利叹了口气,用手顺了顺头发,看起来有些慌乱。总之,他没法阅读,不过不包括汤姆为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那些书。他们只是仍未使用那个能让书本说出自己身上所写的内容的咒语而已。

    “别盯着我了。”

    汤姆停顿了一下,轻微地皱了皱眉。

    “你怎么知道我在盯着你看的?”

    哈利耸耸肩。“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

    汤姆又盯了哈利一会,然后在他面前坐定下来。哈利的眉毛扭在了一起,又轻微地歪了歪头。他的耳朵似乎抽动了一下。他大概在竭尽全力地控制它们不去听汤姆在做什么。汤姆只是继续盯着。

    哈利不像他的格兰芬多同伴那样令人生厌,并且不会为了讨好汤姆而阿谀奉承他。他也不惧怕汤姆。他只是……坐在那里,汤姆如此认为。被汤姆的存在,噪音,以及他自己的情绪和感觉所浸透着,就像个海绵。

    “你怀念它吗?”汤姆问道。他试着想象出一种黑暗中的生活,一种单单建立在气味和噪音和情感之上的生活。这令人恐惧。汤姆一直畏惧着死亡。在某种意义上,他只能把失去了视力的生命看作不完整的生命,因为,难道死亡不就是只剩黑暗吗?以及永恒的湮没?

    哈利耸肩,看起来对此有些太过于漠不关心了。“我就是这样长大的。我几乎想不起来能看见东西是怎样的感觉了。我只知道去聆听、去触摸、去品尝和去嗅闻是怎样的……”

    “嗯,”汤姆有些出神。他又盯着哈利看了一会儿,看着哈利在他面前轻抚着书页。哈利很有魅力,这一点汤姆还是知道的。他不算很高(他勉强才能够到汤姆的肩膀),有着由于长期呆在室内的缘故而苍白的肤色,和黑发。而哈利的眼睛,它们是使他如此特别的原因。它们善于表达,似乎除了将哈利最真诚、亲密的情感传达给那些关注着他的人们之外别无他用。看起来,哈利甚至注意不到他的绿眼睛会对别人做些什么,会揭露些什么。

    真遗憾它们什么都无法透露。

    汤姆希望他能对哈利用摄神取念,但他知道这不可能。鉴于哈利的眼睛一直是失焦的,他无法直视哈利的眼睛。不,当他试着学习去理解哈利的时候,汤姆只能依靠哈利的面部表情和身体语言。

    哈利比大部分青少年更加冷静。汤姆猜想着这是因为他不想吸引任何注意力。哈利很可能已经受够了所有人都像对待易碎品一般对待他。他宁可被完全忽视,也不想被看作一个脆弱的男孩。高傲仍存于他的本性中;他终究是个格兰芬多。

    “我知道这听起来会有些诡异,”哈利有些迟疑地开口,打断了汤姆的沉思,“不过……我能摸你的脸吗?”

    汤姆惊讶地看着他。这真是个奇怪的请求。

    “为什么?”他不情愿地问道。哈利耸了耸肩,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只是为了帮助我在脑中建立你的形象而已。”

    汤姆嗯了声,把哈利的双手握在自己手中。他感到有些好笑。无论哈利表现得多不动声色,汤姆仍然知道哈利喜欢他。他能看出来这一点:当汤姆说话时,哈利会竖起他的耳朵仔细听着;当汤姆在晚上抓着他的手臂,引导他回公共休息室时,哈利脸上总会有的温和柔软的微笑。有时汤姆觉得哈利是故意迷路的,这样汤姆就能带他回去。他们并没有任何其他原因来共处一室。

    除了这些,哈利的心跳加速了,意味着他刚刚撒了个谎。他只是想触摸汤姆,而汤姆并不介意装作他相信了这个谎言。

    哈利很有趣,而汤姆的确喜欢学习新事物。

    “那就触摸我吧。”

    汤姆引导着哈利的手到他的脸颊。一开始,哈利的指尖退缩了,仿佛他害怕自由地触碰汤姆;但之后他就更有把握了。他的手指滑过汤姆的皮肤,用指腹感受它的质地,描摹着汤姆的颧骨。汤姆闭上了眼,而后哈利的轻抚就蔓延上了他的眼睑,扫过他的睫毛。哈利的拇指顺过汤姆的眉毛,紧接着是他笔直的鼻梁,越过他的人中……停留在他的唇上。

    汤姆张开双眼,看见哈利的唇上停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哈利——”

    “嘘,我在学习你呢。”哈利低声说道。汤姆重新闭上了嘴,而哈利继续触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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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发生在圣诞舞会时。彼时他们坐在黑湖旁的长椅上挤成一团,试图让对方保持温暖:当汤姆的唇初次触上了哈利的时,他微笑着;当他们分开时,他轻蹭着汤姆的颈窝,吐露出满足的长叹,双手陷在汤姆的衬衫布料之中。最触动汤姆的或许是这个吻的纯洁。他不是个处子,但是他喜欢这一切的新奇和不同。哈利是多么的不同。有人或许会说哈利缺了那么一点东西,但汤姆会说他有很多其他优点来弥补这个。哈利能在汤姆身上看到一些汤姆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哈利的左手冻得冰冷——他的右手是温暖的,因为汤姆把哈利引导到这个地方来的时候,他一直牵着它。汤姆认为他自己是愚蠢的。哈利看不到现在的黑湖是多么美丽,他也看不到映照在其上的月光。汤姆仍然像对待一个正常人一般对待哈利。

    他心想着他应该在城堡里找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地方。也许寒冷是哈利唯一能感受到的。也许他能听到从城堡里,从蟋蟀那里传来的遥远的乐声。

    当哈利把他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另一只温暖的手滑入汤姆的发间,轻轻拽着一缕发丝,仿佛想要找出他的头发有多长,而另一只冰冷的手滑入汤姆敞开的衬衫领口中,描摹着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小片锁骨时,汤姆颤抖着。他能感到他的rǔ头变硬了,随后又想知道他为何会在意这件事。他的皮肤温暖了哈利的;汤姆仍然很喜欢这个想法。

    汤姆很喜欢这一切,这才是最重要的。因为,简单来说,哈利很乐意和汤姆在一起,而这就足够了。

    “哈利——”

    “嘘,我在看着你呢。”哈利低声说。汤姆不再说话了,而哈利又在汤姆的嘴角上吻了一下,只因为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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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他们分手了,在为愚蠢的事情争吵不休,并脱口而出一些令他们随即就后悔说出的伤人话语之后。也许是他们可笑的自尊心妨碍了他们,也许是来自他们院友的压力;他们在找出关于汤姆和哈利的事情之后,就千方百计地想要从他们手里偷走他们的快乐。

    不到一周后他们就复合了。

    哈利紧紧地抓着汤姆的衬衫,紧紧地抱着他,泪珠从他的脸颊上滚落,牙齿咬着他的下唇。他们站在一条空空的走廊上,而那时已是夜晚。他们都应该躺在床上,睡一觉,好好想想。当哈利像这样哭泣的时候,汤姆无法想象他怎么能入睡。汤姆已经深陷于此,他不知道该如何停步。他认为自己能够控制自己,但他的每个想法都围着哈利转。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了,”哈利喃喃地说。汤姆皱起眉头,因为哈利一开始就从来没有看见过他。他有时会很讨厌哈利的这个表达方式,因为这让他想起哈利是怎样错过了太多东西的,以及汤姆是怎样无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就在那天,汤姆得知尽管哈利表现的很坚强,但内心深处却害怕失去他在汤姆身上找到的慰藉。汤姆是他的栖身之地,是引导他的人。不是因为哈利需要他这样,而是因为哈利想要他这么做。他在过去的一星期里一直很痛苦。他的衬衫扣子总是扣错了,而他比平时要笨拙得多。

    “我不会离开你的,”汤姆发现自己咕哝着,把他的失明的男孩抓到他的胸前,拥抱着他。他想到了这一切是多么不公平,以及在哈利身边是多么奇怪。哈利想要他,并不是因为他好看的外貌——因为哈利根本看不到他——或是他父母的钱,或是名声,而只是为了他这个人。哈利是唯一一个关心汤姆的人。尽管汤姆一天一天地变得强大,哈利却能让他保持真正的自我。哈利不会让汤姆匆匆忙忙地做事。“我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你属于我。我保证会留下来。”

    这是汤姆一生中唯一许下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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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那个周末,他们在有求必应屋里第一次做ài。在那之后他们俩都笑着,喘着气,眼睛闭上了,并排躺在一张对他们而言过于大了的床上。他们的小拇指几乎是害羞地缠在一起。

    “哇,”哈利终于低声说。汤姆舔了舔嘴唇,转过头去面对他。哈利正面对着天花板。汤姆就这么让灯亮着,尽管他假装自己已经把灯关掉了。他想要欣赏哈利的luǒ体。那个失明的男孩脸上有一种快乐的表情。汤姆认为在他遇见哈利之前,他从来都无法理解满意和真正幸福的区别。这种感觉势不可挡。

    “哇。”汤姆确认道,因为即使他能想出一些更好听机灵的话来说,他也不想把它变得过于诗意了。这本身就是美丽的,能找到一种使它变得美好的方法,而不是只拿走他想要的后便弃之不顾。哈利不是他的第一个性伴侣,但他是汤姆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朋友,他希望能和哈利在任何时间和任何地方都能做到这一点。他喜欢与他如此亲近,如此处于掌控地位,让哈利对他如此依赖。

    哈利笑了笑,摸索着汤姆的手腕内侧。他的喉咙上,臀部上,胸口上都有一些痕迹。汤姆感到自己后背上哈利留下的指甲抓痕微微发痛,不过他一点也不后悔。

    在任何人开始问问题之前,他必须先治愈哈利的瘀伤。不过汤姆会留下自己身上的印记,把它们像战利品一般挂在自己身上,尽管没人会看到。

    汤姆轻轻吻了吻哈利的太阳穴,然后是颧骨。哈利伸出一只手,将其穿过汤姆凌乱的发间。他的心仍然在快速跳动着。汤姆能感觉到哈利的脉搏。多么脆弱。

    汤姆那么做了。他感受到的力量是压倒性的,是全新的,但也同样令人陶醉。他拥有这个男孩。思想,身体和灵魂。哈利是他的。

    “哈利,我——”

    “嘘。我在看着你呢。”

    汤姆只是笑了笑,让哈利触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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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姆在他17岁的时候得到了他在博金-博克的第一份工作。也是在那一年,他的父亲在发现他和哈利的关系后把他赶出了家门。汤姆的母亲甚至都不为汤姆辩护一句。梅洛普太爱汤姆的父亲了,以至于她都不敢违逆他。

    哈利的父母允许汤姆在暑假期间与他们住在一起,但汤姆却为此感到屈辱和生气,并经常离开这屋子来独自呆着。哈利从那时起就知道,汤姆失去控制不是他的错。当汤姆的嘴唇如饥似渴地与他的碰撞在一起时,当他以一种超过他对哈利的欲望的强烈需求粗暴的进rù哈利时,这都不是汤姆的错。当汤姆在他俩独处的时候对他大喊大叫,并在吃饭时一个字也没说时,这不是哈利父母的错。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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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姆在自己的小公寓里庆祝他的十八岁生日。他还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个不舒服的床垫和一个被他用作临时桌子的纸板盒。哈利半开玩笑地评论说他喜欢汤姆在墙上画的颜色,但汤姆却一直笑不出来。他从拥有一切变成了一无所有。至少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地方,不再是慈善事业的资助对象了。

    有时在深夜里,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哈利,然后在第二天早上意识到这样是不公平的。当哈利用双臂搂住他时,他的身体绷紧了。汤姆咬着自己口腔两壁的软肉,他知道如果他和哈利分手的话,他现在会更不高兴。他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只剩下几个月——留在霍格沃茨。他想去旅行,想去发现那些从未有人胆敢探索的魔法,但哈利却把他拉回来。他不确定这是一件好事或是坏事。

    汤姆近来一直在变化。是不是因为在多年的沉思与反复掂量之后,他最近创造了他的第一个魂器?也许吧。这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没有人知道。不过汤姆也不后悔。

    “哈利,我想你应该——”

    “别说话,我在看着你呢。”他什么也没说,让哈利吻了他一下,然后把他推到他的床垫上。魂器被他置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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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变了,汤姆!我甚至再也不能看见你了!”

    四年后,哈利一把抓住他伸手拿到的第一件东西,把它丢到汤姆的头上。汤姆冷笑着,抓住哈利的手腕,把他推到墙边。

    最近的每个晚上都是这样。无休止的争吵、踢打和尖叫,直到他们都感到疼痛并且精疲力尽,却仍然试图以各种可能的方式伤害对方。汤姆有时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个。

    “你当然不能,你他妈的瞎了,”汤姆恨恨地对哈利嘶声说。一瞬间,哈利那无用的、看不见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汤姆确信这双眼睛除了折磨汤姆没有别的用处。红光在他自己的眼中闪过,他深吸了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你瞎了。你看不见,哈利。”

    汤姆用一种柔和的语调说了最后几句话,随即就把哈利放开了。哈利呆在那里;尽管汤姆的身体不再把他推到墙上,他依然靠着它,仿佛他被钉死在了原地。冻结在那里。

    “为什么你这么冷淡?”哈利最终耳语道。汤姆冷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去喝一杯酒,然后睡觉。”

    他完全知道哈利在说什么。自从汤姆几年前决定离开这个国家几个月以来,他已经变了。哈利是和他一起走的,他当然是和他一起走的;但即使是哈利也知道他们离开这个国家并不是为了度假。汤姆做了一些人们甚至做梦也无法梦到的事情,即使代价很高,汤姆也不后悔。他痴迷于魔法和力量,想要确保他们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即使他在这个过程中忘记了要关心现在。如果哈利瞎到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那这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那天晚上,他们多年以来第一次分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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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姆因阳光照进他的眼里而醒来。他为自己的愚蠢而皱眉,因为他忘了把百叶窗关了——哈利没办法分辨出来。从他所知道的来看,那里没有什么能确保他们的隐私。

    哈利在睡梦中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汤姆也不忍心把他的手指撬开。他而是亲了亲哈利的额头,试着把他哄醒,因为他知道哈利也不是一个惯于早起的人。如果汤姆粗暴的叫醒他的话,他会更麻烦。

    “哈利,放开我,”他喃喃地说。几秒钟后,哈利抓在他腰上的手放松了。他转过身来躺在他那一侧,背对着汤姆。

    他没再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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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周后,哈利迷路了。他很害怕,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到那里的——他最后来到了翻倒巷,有人撞倒了他,抢走了他的钱包。他曾试着去追那个人,但现在他在一个他无法辨认声音的地方。汤姆设法找到了他,把他带走,并取消了他剩下的约会——现在邓布利多拒绝给他这个霍格沃茨教师的职位,他正在努力成为魔法部部长——来照看哈利。哈利只是去了床上然后就再没下楼,甚至在晚餐时候也不下来。

    那天晚些时候,汤姆杀死了他自己的家人,并抢走了他们最珍贵的所有物。他分裂了他的灵魂;当他再次回到家时,他有些虚弱。他所做的只是上楼,在哈利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一个他总是自然而然地执行的动作,然后在没有得到男人同意的情况下把他最新的魂器套上哈利的手指。

    当汤姆在他旁边躺下的时候,他们甚至没有触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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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之后,汤姆回到家里,见到了哈利蜷缩在他的扶手椅中,在发烧并且睡着了。他的皮肤——它慢慢的变回了过去在霍格沃茨时的那种苍白颜色,鉴于他在汤姆不在的时候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色,他发烫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他的呼吸声很刺耳。哈利不时咳嗽着,他的肩膀被这力量而破坏着。

    汤姆把他放到床上,几乎是机械性地穿过他们的碗橱来为他准备药剂。多么讽刺,他是怎么从杀死一个麻瓜流浪汉只因他挡了他的路,到耐心照顾一个22岁的失明男人的?有时汤姆甚至不知道他为何还要这样下去。

    他让哈利喝下了药剂,又给他端了一杯水来洗去口腔里残余的苦味。哈利抓着汤姆的手向他道谢;虽然他生了病,脑中还充满了妄想,但他依然如此聪明,汤姆心想。哈利会知道他用那只手杀过人吗?他懒洋洋地用拇指抚摩着哈利手指上的戒指,那个哈利没有摘下,甚至没有过问的物件。它是金质的,上面镶嵌着一块黑石头。这里面有一片汤姆的灵魂。

    汤姆什么也没说。哈利担心地皱了皱眉。

    “跟我说话吧。我在听着呢,”哈利小声说。自从他们见面以来,这是第一次哈利让他说话。

    于是汤姆就这么做了。汤姆说他一直都很生气。汤姆谈到了魔法部。他谈论着它们的问题。当他完成任务时,哈利只是伸出手,用双臂搂住汤姆。他颤抖的双手滑过汤姆的脸。汤姆几乎是无意识地闭上双眼,让哈利感受,不,看到他。汤姆的脸没什么变化,他只是在做完三个魂器后轻了一些。现在他的夜晚是无梦的。

    他最终睡着了。当汤姆醒来时,他的整个身体都压在哈利生病的上。他回忆起了为何他要再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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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汤姆呆在家里,接下来的一周也一样。他还没有意识到他有多想念哈利作为他最要好的朋友,直到他们发现自己在一起为一些愚蠢的东西而傻笑。

    哈利是那个在一开始教他如何无忧无虑地笑的那个人。他所做的事对哈利来说仍是一个秘密。从哈利所知道的一切来看,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改变。在这一刻,他们仅仅是两个曾经在有求必应屋里做爱的斯莱特林级长和格兰芬多。汤姆认为如果他有兴趣做另一个魂器的话,这会是一个隐藏它的好地方。

    他应该设法说服哈利去做一个。

    哈利的病不断恶化,直到汤姆最终决定带他去圣芒戈。他们说,他们找不到让哈利变成这样的原因。这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蚕食着哈利一般。汤姆坐在哈利的床边,握着他的手,思忖着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哈利的手指在他自己的手中抽搐着。他低头看了看那枚戒指,想把它摘下来。尽管哈利瘦了,它却没有在他的手指上移动一分。就在那时汤姆意识到他对哈利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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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你得脱下你的戒指。”哈利摇了摇头,发出一种柔和的痛苦的声音。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颜色,他的嘴唇干裂,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哈利神智不清,状况一天比一天糟。如果他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死了。

    汤姆挫败地皱眉。“为什么不呢?”

    “因为这是你唯一留给我的不会改变的东西,”哈利简单地说。汤姆还没来得及追问,他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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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某种程度上,汤姆认为他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显然,当宿主对汤姆的魂器产生了感情上的依恋之后,他们会慢慢地被附身。魂器会把他们的生命能量蚕食殆尽,直到他们身上什么也不剩。

    只是这种事发生在错误的人身上。

    “我要做些什么才能让你把这戒指脱下来?”汤姆问道,他的声音现在很绝望。他觉得他把魂器托付给哈利是安全的,哈利是他唯一的、永远信任的人。他从来没有想到哈利和魂器在一起会陷入危险。

    哈利懒洋洋地笑了。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他低声说。汤姆点点头,握着哈利的手,把他按在他自己的额头上。哈利的皮肤是湿冷的,但他不在乎。之前哈利在家里呕吐时,他把哈利的头发从他脸上推向一边。这不算什么。

    “我就在这里。把它拿掉。只要把它拿掉就好了,哈利。请你。“

    哈利微微笑了,但他还是没动。汤姆考虑过除掉那根带着戒指的手指的可能性,如果这意味着哈利在那之后就没事了。汤姆可以试着让它长回来。不管怎样,他对于治疗魔法的知识令人印象深刻。他能为失去的肢体想出些解法;长出一根天杀的手指会有多难呢?

    “嗯。我觉得很暖和,”哈利咕哝道。汤姆皱眉,看着哈利用鼻子蹭他的枕头。汤姆希望哈利能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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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不把戒指脱下来,你就会死的,”汤姆在哈利的父母来访之后说。哈利只是耸了耸肩。

    “死亡不过是另一场冒险,”他用沙哑的声音喃喃地说,背诵着汤姆讨厌的一个人的话。汤姆的手变成了愤怒的拳头。他转身,一句话也没说地离开了。不然,他确信他会伤到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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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他们之间的沉默从来都不是尴尬或紧张的。汤姆曾经爱过它们——他喜欢在他读一本好书的时候让一缕哈利的头发在他的手指间打转,在他走神的时候听哈利的呼吸声。

    是哈利已经放弃了他的生命,放弃了他们,或是他想表达些什么?汤姆无法分辨。这把他逼疯了。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不稳定,他意识到,爱哈利就像是处理一把双刃剑——它让汤姆变强,但也可以轻易毁掉他。汤姆感到了后者的威胁。他不喜欢这样。

    汤姆又吻了一下哈利的额头。他闭上眼睛,对自己皱起了眉头,他伸出了手——他的手指变得瘦骨嶙峋,汤姆不确定他是否喜欢这样——轻抚着哈利的侧脸。他在燃烧着。汤姆在呼吸间低声喃喃出一句咒语,想让哈利更舒服些。哈利不安地挪动了一下,眼球在他的眼皮底下转动。他虚弱地呻吟着。汤姆希望他自己不在乎这一切。

    “哈利,”汤姆在他耳边呢喃着,“原谅我。”

    哈利在他的床单上扭来扭去。他甚至没有意识到汤姆的存在。汤姆强迫自己挺直身子。他从口袋里抽出他的魔杖,尽力使他的表情保持冷酷。他必须这样做。这只会发生一次。只这一次,汤姆会允许自己这样做。距离上次哈利完全神志清醒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哈利会停止呼吸。

    “魂魄出窍,”他低声说,看着哈利的身体慢慢地松懈下来。它生效了。它当然生效了。

    “哈利,脱下你的戒指。”他看着哈利的身体紧绷起来。他在与咒语搏斗。汤姆皱眉,试着把更多的力量输进这个咒语中。哈利的手指颤抖着,但即使在被削弱的状态下,他仍然能够抵抗汤姆。

    这不可能。无人曾经抵抗过汤姆——只有一个人抵抗住了汤姆的魅力,但从未有人能抵抗汤姆的夺魂咒。他太强大,太有把握,无法抗拒。

    “哈利,脱下这该死的戒指!”汤姆突然爆发了。他的眼睛现在是亮红色的,燃烧着,闪耀着怒火。他的手紧握着他的魔杖。他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细线。

    哈利颤抖的手终于抬起来,照做了。汤姆看着哈利的手立刻垂到他身体两侧,掌心朝上,戒指就在其中一只里。汤姆从哈利那松松的抓握中一把抓住了它,立刻把它塞进了他的口袋。他感受到了魂器的魔力,感受到了它有多么强大,以及它吸收了多少哈利的生命力。汤姆盯着哈利的脸,他的表情,然后站起身来。他无法忍受看着哈利,至少不是现在。奇怪地,他对自己感到恶心。他从未想到自己会用魔法来对付哈利,他也不想再重复这一次。

    哈利在24小时内恢复了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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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晚上,哈利出院了;他们一起躺在床上。哈利依然在咳嗽,但他不再发烧了。事实上,他和汤姆寸步不离。

    他们说话,直到他们的喉咙发痛,然后在哈利的手拂过汤姆的脸颊时,突然安静下来。汤姆停了下来,仿佛在等待哈利恳求他,让他去感受他。

    “我想你了,汤姆。”哈利说。汤姆点头,吻了哈利的手指,他闭上他的血红双眼,让哈利翻到他身上,轻咬他的嘴唇。他希望哈利用他的新名字称呼他。这个名字是他为了与他父亲分别而创造出的,就像汤姆自己一样独特。哈利只是耸了耸肩,说如果他以一个不同的名字称呼汤姆,就像是否认了他们的过去一样。汤姆觉得他是对的,于是他就不再要求他这么做了。他觉得这可能是对于汤姆强迫哈利把戒指取下来的惩罚。当哈利醒来时,他立刻就问他那戒指在那里。

    汤姆说,有一个护士拿走了它,把它卖了,汤姆无法把它拿回来。这是一个明目张胆的谎言,因为汤姆什么都能得到。哈利看起来很伤心,于是汤姆答应给他买一个新的,买一个更好的戒指。哈利只是说他不想要另一个,因为没有其他戒指能像这个特殊的戒指一般让他觉得与汤姆如此接近。

    汤姆聪明地没有告诉他就是这个特征使它如此危险。

    哈利的拇指抚过汤姆的眉毛,随后在汤姆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模仿着汤姆曾对哈利做过多次的动作。汤姆闭上眼睛,听到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稳住自己。

    “哈利,我想——”

    “嘘。我在注视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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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从未告诉汤姆,为什么他总是在他以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方式轻柔的触摸汤姆时,让他保持沉默。直到他在和一个朋友说话时,汤姆在远处观察着他,才知道言语总是与哈利如影随形,而那是他唯一能依附于的。所有人都能给哈利提供些只言片语。

    只有汤姆能给予他触碰,以及,最重要的,令其在哈利的脑海中绘出图画。在某种意义上,他已经将哈利的视力重新还给了他。

    如果这仍然是汤姆的主要目标之一的话。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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