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iX

学生,偶尔搞些翻译。
有轻微强迫症。
开学,已进入失踪期。

[翻译][TR/HP] HP & the Descent into Darkness [1]

作者:Athy

评级:Mature

配对:汤姆·里德尔/哈利·波特

简介:这是哈利在霍格沃茨的第四年,而火焰杯刚刚吐出了他的名字。他被所有人抛弃,孤身一人。在一次意外中哈利和他体内伏地魔的魂片开始交流,而哈利慢慢地开始改变。他变得更坚强、更警惕,并慢慢地意识到了那些贯穿他一生的阴谋。

Tags:Supernatural - Freeform, Drama

译者:MatiX

备注:给哈利的生贺。大长文,希望能在暑假内完成……吧。注意此篇文设定为Dark!Harry,幕后黑手!邓布利多,角色完全崩坏有。TR/HP内容主要在后期出现。依然是以粗体代替斜体。

原文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72696/chapters/43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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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请点这里

*本章中§这个符号§及部分粗体(斜体)指示爬说语的使用。请自由心证。

*喜欢的话,就点颗小红心吧?;)


第一章


    哈利独自一人。在他的一生中,他从未感到过如此失落,如此孤独。即使是他小时候在德思礼家时,他也从未感到如此孤独。至少在那时他所经历过的只有孤独。他没有什么可以与之形成对比的。现在他拥有过友谊,知道了拥有可以信任的朋友和知己是什么感觉。从他身上夺走这一切,再把他淹没在孤独的深渊中;这令他崩溃。

    现在是11月3日,但他的烦恼真正始于10月31日。万圣节那天总会发生些可怕的事情。于是,他当然一直很谨慎。他过去的经验使他害怕每年的这一天,但他从未预料到这件事的发生。至少不是在很久以前。

    今年是他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第四年,一开始一切都很好。当然,在学期开始前的几周,食死徒在魁地奇世界杯上的攻击是一段相当可怕的经历,然后就是哈利一直在做的预知梦……但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不错。甚至他们的防御术老师也很棒。有点疯。不过还是很棒。

    所以,当哈利的名字被从火焰杯里shè出来,使他成为三强争霸赛的选手之一时,他惊呆了,完完全全地目瞪口呆。

    整个学校都确信他不知怎么地作弊了。他肯定找到了某些办法来跨越邓布利多的年龄线,并把他的名字投进了杯子里。而且,他的作弊行为导致了两名选手被选为霍格沃茨的代表而不是本应有的一个,进而把整件事都搞砸了。

    在选手们被选出后的第二天,《预言家日报》的一名叫丽塔·斯基特的记者前来采访他们四人。她的文章就像是一枚充满了他生命中的恐惧和尴尬的核弹。当然,这是彻头彻尾的胡言乱语,但这并不能阻止人们去相信它。

    整个学校都在针对他。他是那个追求注意力的、作弊的骗子,有时还在晚上为他父母的死哭泣,并且有严重的精神问题。但这一切都应该在他的处理能力之内——前提是,如果那两个他从前确信能永远相信的两个人没有抛弃他。

    罗恩很生气。当他告诉这个红头发说他没有把他的名字投进那个杯子里的时候,他从未相信过哈利,哪怕一秒。他十分确信哈利已经找到了一种能跨越年龄线的方法,并且还在没有告诉罗恩的情况下把他的名字放了进去;哈利不想给自己增加竞争对手;他不想冒让罗恩有机会获得自己的荣誉的风险。

    这个愚蠢的,该死的饭桶太过嫉妒哈利的名声,而对真相视而不见。他能真正相信哈利想要的是“永恒的荣耀”的这个事实令他痛苦。这表明他的朋友根本就一点都不了解他。

    然后是赫敏。甚至连也不相信他!她为他的作弊行为而生气。她为他把争霸赛搞砸,让这里出现了四个选手而不是三个,还表现的如此鲁莽,将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中而生气。她如此气愤,以至于无法透过她自己的愤怒来好好听他强调说他一开始就没这么做过。

    这是一个星期六,而他躲在宿舍里。他所有的室友都去吃早餐了。没有人去纡尊降贵地叫醒他,鉴于没有人会和他说话。反正他也不想去吃早餐。他对于那些不怀好意的凝视和窃窃私语,还有来自学校里每一个该死的斯莱特林的公开嘲笑都感到厌恶。

    他躺在床上,深埋在红色的毯子里,陷在他四柱床周围沉重的帷幔的阴影之中。他闭上双眼,试图把自己感到的所有痛苦和孤独都赶出脑海。关掉所有的东西。让它们都闭嘴。

    一片虚无

    他放慢了呼吸。现在他的呼吸声深沉而平缓。他以一种已经多年没做过的方式深深逃入他的脑海。过去,当他被关在碗橱里,尽量试着不要因他的亲戚们对他说或做的伤人事情而哭泣时,他曾这么做过,但他在某个时候就不再这么做了。

    随着他越来越往脑海深处退,他慢慢地认出了这个地方。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做过了。他完全忘了这个。这个空间浩瀚而无形。一片有着模糊不清的地面的宽阔白色区域,以及被白色的墙壁围绕着的巨大的空地。在一个遥远的角落里,他注意到了一个寒冷、黑暗的地方,一个他多年来从未注意过,以至于完全忘记了它的存在的地方。他好奇地看了看那个黑暗的角落。他对它的记忆随着时间而褪色,变得模糊不清。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意过这里了。他真的认为这一切是他想象出来的。

    然而,当他想到这个偏僻的黑暗角落时,他意识到它一直都在那里。它一直都和他在一起,但他已经很久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了。他想起了一些遗失多年的记忆,一些害怕自己身体内这个阴暗寒冷的地方的记忆。他害怕这里是有一些……原因的。在他年幼的天真无知的时候,他曾认为这是一件可怕的东西,需要被避开、被隐藏,但他记不起来为什么了。

    他知道,在很久以前的某个时候,他已经开始把它推开了。他用一股强大的意志力把它控制住了。就像是他在它周围建立了一些巨大的精神屏障,来使它远离他。来保持他远离他脑海中那个可怕的黑暗的地方。

    现在,当他真的开始注意它时,他发觉自己还在这么做。现在这就像某种自动的防御机制。这只是在那里。他只是这么做了。它一直都在这么做。一道隐形的屏障环绕着那个雾蒙蒙的黑暗角落;他可以感觉到他用了很多魔力来支撑这道屏障。他想知道,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用了多少精力来不断把这个小东西推到一边。

    他现在审视着这黑暗的一团。他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足够的理由来害怕它,或者是否值得花费气力来把它推到一边。现在它看起来对他无害。当然,那里很

    他接近那个黑暗的东西的第一次尝试就像是用一根长棍戳它。在心中用短促、快速的动作来刺激它。好奇地观察着任何可能的反应。没有。

    在那之后,他继续探索、接近着这片黑暗,然后发现他越接近它,它就越使他感到温暖。它一点也不冷。它奇异地……令人感到舒适。它感觉就像一种异质的存在,但他并没有任何想要驱逐它的念头。

    他抚摸着它,感到温暖和舒适。在脑海中,他想象自己站在广阔的白色房间里,黑暗的地方是朦胧而模糊的,然而它却有实体。他犹豫地用手轻抚着它,他……喜欢他所感到的。这不仅仅是他手中的柔软触感,而是穿过整个身体的一种颤栗。一种令人眩晕的刺痛使他微笑;这是他自从万圣节那件事发生后的第一个真正的微笑。

    他的自动防御机制仍然一直在运作。把这黑点关在它的小角落里,但他现在决定把它们放下。这黑暗的东西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威胁。他不再害怕它了,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为了把这东西逼得走投无路而继续释出他的魔力。

    他停止了他的魔法在过去的很多年间与这个黑暗东西的不停歇的战斗,觉得好像是一瞬间从他的肩膀上卸下了重负一般。他惊讶地喘着气,感受着这几乎是瞬间产生的巨大差异。他简直不敢相信有多少他的魔力被用于限制这黑暗的东西!这真是疯了!

    他突然想,难道这就是在过去三年里他在课堂上表现得如此差劲的原因吗?他的实际能力是否一直被他的潜意识在与自己进行的斗争所阻碍着呢?

    哈利再次专注于这黑暗的东西,观察它对关押它的监牢的突然消失有何反应。它似乎并没有做什么事,真的。它还在那里,当他触碰它时,他依然感觉……很美好。它没有突然长大、移动,或开始以任何方式猛烈地攻击。它依然只是位于他的脑海里,显得相当无害。梅林在上,哈利想知道为什么他一开始会害怕那个东西。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种幼稚的、没有什么缘由的东西:他无意使用意外魔法构建了这个潜意识中的屏障,并通过本能来控制它。

    这真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想法:他四五岁时在潜意识中施出的意外魔法可能严重地阻碍了他对魔法的学习。这几乎令人不能接受。

    他终于从内心深处出来,深深地叹了口气,终于承认自己需要起床了。就算他不和学校里的其他同学一起吃饭,他仍然有需要做的作业,而他不能再忽视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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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是……不可思议。他的头脑如此清醒。他对魔力的控制和操纵是如此容易。他可以感到它在他的周围旋转,像波浪一般充满力量地起伏,与城堡的魔力碰撞。在他的一生中,他从未感到过与他的魔力如此协调,如此合拍。

    他从未意识到有多少他的魔力和潜意识都被致力于对抗那个小黑点了,直到他停止这场战争。现在魔力总是在他的指尖听候差遣,一切反应都是那么快,那么容易。现在他的头脑也变得更清晰了。他就是能理解书里写了什么,老师说了什么。一切都如此清晰易懂。他竟然在过去的那么长时间里都一直无法理解这些;为此,他感到目瞪口呆。

    这是如此明显!他怎么能在看不到真理的情况下坚持这么久?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的情况下?

    魔法理论一直是在他理解范围之外的。他可以在经过了足够练习的情况下成功施放咒语,但他从未真正理解过这背后的方式和原因。但是他现在理解了。他能看到魔法。当它在他身边奏效了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它。他的魔法轻易地就能与他同步;这种轻松的控制令人兴奋到震颤。

    上星期的课是如此惊人,以至于它甚至胜过了那些一直追随着他的或嘲笑或愤怒的瞪视。

    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会调整他的呼吸,让他的意识滑进脑海深处;这样他就能更仔细地观察那处黑暗的地方。他想要掌控它在不被抵抗的情况下的任何反应,但到目前为止……什么也没有。它保持着同样的形状,同样的大小,呆在同样的位置,在他脑海的角落里蛰伏。

    他究竟为什么会在那么长的时间里,浪费了那么多精力和专注力,却只是为了与脑子里的这个小小的黑暗东西战斗?

    他希望他能记起是什么令他年幼的自己对这东西如此害怕。

    他逐渐开始越来越多地接近这个黑暗的地方。尽管他的作业和研究能很好地令人分心,他依然觉得非常孤独。他的两个最好的朋友完完全全地避开他这件事仍然使他刺痛得厉害,但当他让自己接近那个黑暗的地方时,这可怕的疼痛就会消失。它用一种异样的温暖填补了他心中的空洞,而他会为此带着一丝满足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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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几天过去了。海格让他披着隐身衣走进森林,并带他去看了那些。马克西姆夫人也在那里;在回城堡的路上,哈利从伊戈尔·卡卡洛夫身边跑过;所以毫无疑问,克鲁姆和德拉库尔也知道关于那些龙的事。

    哈利怀疑根本没有人费心向塞德里克发出警告。

    那天晚上,在他亲眼看到那些龙之后,哈利和小天狼星通过火焰通话了一次。他的教父警告哈利说卡卡洛夫曾经是一个食死徒。他还告诉哈利,他怀疑那个把他的名字放入火焰杯中的某人希望哈利最后会死。

    人们在这场争霸赛中死去。在只有到达年龄的巫师能够参加比赛的规则背后,是有原因的。哈利才刚刚开始学习他的四年级课程,他对于他将会面对的项目完全没有准备。他学习魔法也没有多久;简单来说,连他的选手同伴们掌握的魔法的一点皮毛甚至都没有被介绍给他。

    在那时,哈利还在因自己将要面对一条巨而陷入全然恐惧的过程中。小天狼星告诉他说他知道有一种简单的方法来对付一条龙,但在哈利听到有人走进公共休息室时就被打断了。他们不得不提前结束他们的对话,而哈利对此感到非常失望。

    当他发现那个打断他对话的人正是罗恩的时候,他的失望变成了痛苦的愤怒。那个曾经声称是他最好的伙伴的,善于嫉妒的、背叛了他的饭桶。

    他只是条寻求注意力的、一心只想着荣誉的猎犬。

    他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在“大难不死的男孩”的余光中沐浴的机会。一旦他意识到他只能在我的阴影下苟活,他就会生气,然后把矛头转向我。

    哈利脑袋里的一个小声音苦涩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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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哈利用他所有的空闲时间去研究龙。他读到的关于它们的东西越多,他就越意识到龙是多么的令人恐惧的危险。通常情况下,庞大的巫师团队会负责控制并制服这些巨大的生物。需要二十个巫师同时施放昏迷咒才能把一条龙击昏。

    他把他正在读的那本书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向后一倒,躺在又软又厚的被子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时间很晚了——也许已经过了午夜——他所有的室友都睡着了。他压力很大,说实话,都有点要开始抓狂了。距离第一个项目只剩一个星期,而他仍然不知道自己将要做些什么。

    他躺在枕头上,闭上眼睛,逃回了他的脑海中。他发现,在那个黑暗的地方附近打发时间能以一种奇异的令人愉快的方式让他紧张的神经平静下来。他喜欢留在它附近。喜欢用他的手指轻扫过它的表面。他甚至开始躺在它身上,就像靠在一个巨大的靠垫上一样。它的温暖以一种美妙的方式包围着他。就像是它浸透了他每一根受损的神经,使它们平静下来。在他的内心世界里,他能更清楚地思考;在与那黑暗的地方近距离接触后,他感觉精力充沛,奇迹般地恢复了活力。

    就在那时,他又一次地逃向它。他径直走过去,在它旁边安顿了下来,感受着它的温暖包围了他。他愉快地叹了口气,享受着有某些东西陪伴着他的感觉。他无法解释清楚,但当他在脑海里与这个小黑团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他好像是和某个人在一起。仿佛他并不是孤身一人。

    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地,他开始说话。他滔滔不绝地谈论着他生活中发生过的事情,以及他对第一个项目感到的担心、焦躁和忧虑。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对自己……说话。当他想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的理智知道这是疯狂的,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他只是……他想找个人谈谈。就算他知道这很疯狂,但他确实觉得他纯白的精神世界里的这一点黑暗,是一个与他不同的人。

    在经历了一段漫长的咆哮和怒吼之后,哈利默不做声,放松下来,陷入那舒适的存在中。不知怎的,他感到被净化了。发泄的感觉很好。把一切都放出来。把一切都告诉某人,尽管他只是在告诉自己。

    他躺在身下的黑暗的存在似乎……突然变化了一下。它很小,但哈利一直敏锐地注意着这个黑暗的地方,于是立即发现了这个改变。

    他的身体僵硬了,所有感官都进入警戒状态;他观察着任何可能的变化。

    这黑暗的一团没有改变它的“形状”或是“大小”,但它似乎是在……拥抱着靠在旁边的哈利。这一切都是仅存于精神上的;任何物理上的表现都是完全由哈利想象出来的。事实上,大部分的东西甚至都没有任何形式的物理表现——它们都只是些印象和感觉。但是,如果哈利非要物理性地描述一下刚刚的变化的话,他几乎会说,这个存在刚刚把他拉进了一个拥抱里。

    慢慢地,他开始放松,直到他完全平静下来。这个拥抱持续着,用一种他无法描述的方式安慰着他。哈利从来就不怎么喜欢被感动。他也不习惯身体接触。他从德思礼家获得的接触都是痛苦的或者负面的。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前,他从未与人牵过手,更别说拥抱。因此,即使现在有人试图与他进行身体接触,他也总会回避。他不知道如何应对,于是他逃跑了。

    但这是不同的。

    他不想离开。没有不适,不安亦或是犹疑不决。他不感到怪异。他没有感到任何令他想要逃回他的舒适区的冲动。这就是他的舒适区。

    他慢慢地长叹了一口气,感到所有的紧张不安都随着它一起融走了。这个存在把他包裹得更紧了,就像是把他整个紧紧的抱在它身边一般。他一生中从未感到如此完整,如此被接受。他希望这永远不会结束。

    他想要回抱那个存在,而他发现他已经那么做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和那个黑暗的存在互相拥抱着;随着他渐渐陷入梦乡,他的意识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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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他醒来时,他发现自己顿悟了。哈利现在完全知道如何要处理那条龙了。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咒语”,所以他知道这和小天狼星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小天狼星也永远不会想到哈利现在打算做的。然而,即使这和他的教父想要建议的方法毫无关系,他也知道他的方案可能会更好。他绝对确定这是可行的。

    首先,他要确保他会得到中国火球或是威尔士绿龙。他知道它在这两种品种上的效果会比在树蜂或是短鼻龙身上要好得多。在火球身上会是最容易的。它会。作为一只东方的狮龙,它能够最好的理解。关键是要确保他会得到它。

    哈利是如此专注于他的这个计划,以至于几乎是整整一天以后,他才开始担心这突如其来的灵感是从哪里来的。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读了很多很多关于龙的文章,而其中所含的信息和它们的来源都混杂在一起,搞不清楚。他告诉自己说他一定是在那些书里的某个段落中读到了这一点,但他越是回忆,就越是确信他没有读到过

    事实上,当他继续他的调查的时候,他意识到他在任何有关于龙的书上,都找不到任何文献表明说一个会讲……会讲爬说语的人可以和一条龙交流。

    这个想法到底是从何而来?

    它是不是只是一个愚蠢的梦,而他把他的所有计划都建立在一件完全行不通的事上?

    但他对此绝对确定。他就是确定。于是他穿过那道不确定性之墙,重新专注于他当前的任务。

    确保他会拿到火球。

    那天下午,当他看见卢多·巴格曼从森林里走出来时,他的工作变得更容易了。他赶紧追上那个人,设法找了个安静偏僻的地方,和他谈话。哈利脑袋后面的一个声音告诉他说这可能是“作弊”,但出人意料地,一个更响亮的声音坚持说他的首要任务是生存,而非取胜。他不在乎他为此要做些什么。他只是想活下来。

    他尽可能隐晦地向巴格曼询问,如果在下一个项目中要在很多东西中选一个,那将会用什么方法来把这些东西分配给各个选手。巴格曼很快就意识到了哈利在做什么;由于他身上的赌债以及他在哈利身上下的赌注,他热心地帮助了他。

    事实证明,每个参赛者都必须把手伸进一个袋子里,然后摸索着拿出一个他们将要面对的那条龙的迷你版本。

    哈利还发现,作为四个选手中最年轻的一个,他必须最后一个选。这使他所要做的变得更加复杂了。他不愿意依靠运气,因为他只有四分之一的机会能得到他想要的那条龙。

    那天晚上,他滑进他的脑海中,向那黑色的一团讲述了他的烦恼和忧虑,并回到了它温暖、舒适的怀抱里。他几乎可以发誓说它时不时地对他作出回应。没有文字或是声音,但有明确的感觉。就像它在同情着他的不幸。就像它理解他。它就像是一个母亲,在他害怕且孤独的时候抱着一个孩子轻摇。但他也像是一个好友。或是一个比所有人都更加了解你的同伴。一个你相信会永远在那里等你的人。

    哈利无法解释他这么想的原因。他无法用别人能理解的文字来描述这种感觉。尽管这没有道理,但他并不想与其斗争。他感觉比以前要好多了。他的魔力更强了,他觉得自己更完整,而且比他一生中所能记得的时候都要感到更加自在。

    这个黑暗的存在握住了他,使他疲惫的神经平静下来。它倾听着他的烦恼,在某些地方都发出了一些小小的共鸣,使哈利完全确定它确实在。如果这有什么意义的话……虽然他知道这没有。

    第二天早晨,哈利是咧嘴笑着醒来的。它在他脸上蔓延开来,而他感到一阵眩晕。他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去咯咯地笑……或是尖声大笑。但过了一会,他把它压了下来,微微皱起了眉。他让他的脑子分析着他现在的计划。

    在某种程度上,他知道这是不对的。这有些……不公平,或是某些同样可笑的东西。老实说,这是个把自己生命置于危险的愚蠢理由。他把这些都丢到脑后,告诉自己说不管其他的选手拿到的是哪条龙,都不会给他们增添什么额外的好处。哈利是这群人中唯一的蛇语者,也是唯一一个能从拿到火球中获益的人。

    事实上,火球是这些龙当中比较危险的一条。从物理意义上说,树蜂也很危险。它身上长满了令人痛苦的、致命的尖刺,而海格说它的脾气异常恶劣——但是它喷火的范围其实是那些龙中最小的。火球的射程是最宽、最长的,而它也不是喷火,鉴于它喷的是一种炽热的、熔化的液体。

    如果他确保其他选手不会拿到火球,他其实是帮了他们一个忙。真的。

    那天午饭后,哈利跟着塞德里克·迪戈里从大厅里走出来。那个受欢迎的赫奇帕奇男孩总是被其他学生包围着——那些带着波特臭大粪徽章的学生——但是哈利强迫自己把他的难为情推到一边,走近那个年长的男孩。

    “波特?有什么事吗?”塞德里克问,用眼神示意他几个窃笑着的朋友闭嘴。

    “我们得谈谈。这很重要。”

    塞德里克脸上带着怀疑、犹豫的神情,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告诉他的朋友们说他很快就会回来,随后跟着哈利来到了一个空教室。哈利深吸一口气,仍然不确定他是否能够做成这件事。他的心中正在进行这一场关于他的计划是否道德的战争,然而奇怪的是,他心中认为这是“错误”的而反对着这个计划的那个部分意外的无力。就好像他反对这么做,是因为他觉得他应该要反对这么做——而不是因为他真心相信这是错的

    哈利转身面对这个年长的赫奇帕奇,装出了一副相当令人信服的紧张的神情。然而,他心中真正的紧张早已在他决心这么做的时候烟消云散了。相反,他的胃里充满了一种兴奋的快乐。他几乎兴奋地想知道他是否真的能做到这一点。这是否真的有用。

    “塞德里克,我想警告你。”

    那个年长的男孩眯起眼睛,而他的疑心又都回来了。

    “我知道第一个项目是什么,”哈利说,向另一个男孩坚定地点了点头,直视着他苍白的灰色眼睛。他感到魔力在他周围打转。他毫不费力地使它屈服于他的意志之下。他甚至一个字也不用说!他不知道什么咒语能让一个人读取别人的思想。他这么做是完全出于本能。他真的不确定他为什么会知道他能这么做,但他就是知道这是可行的。而且这很容易!天哪,他几乎没在抓着他的魔杖!他轻松地溜进了另一个男孩的脑海里,感觉到了在他周围旋转着的思绪。

    塞德里克对能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感到急切和兴奋,但是,梅林在上,他完全不知道哈利为什么要告诉他任何东西。

    “第一个项目是龙,”哈利继续说。那个年长的男孩完全不知道哈利正在他的脑子里。哈利不得不使劲与那个试图在他脸上蔓延的得意的笑作斗争。这太简单了!

    “龙!”塞德里克惊呼道。他的脑子里充满了惊慌失措的想法,和巨大有鳞的、长着锋利的尖牙的野兽喷火的想象。

    “是的,他们准备了四条。一条瑞典短鼻龙,一条匈牙利树蜂,一条威尔士绿龙,还有一条中国火球,”当哈利说出最后一条龙的时候,他在那个年长的男孩脑中追上了这个想法,用他所能巧妙地聚集的最强烈的恐惧和厌恶环绕着它。他把要不惜一切代价避免它的强烈欲望包住了这个念头

    不要选择火球。

    在他把他的脸包裹在一副坚定的,如果不那么不安的面具之前,塞德里克的表情只显示出了他对和一条搏斗的想法的全然恐惧。这个赫奇帕奇的思想不再那么的有序或是被约束。他的内心正处于极度恐慌中。

    在一瞬间,塞德里克注意到他对火球这种程度的恐惧是很奇怪的,但他也知道中国的龙的火焰射程都十分疯狂,觉得这应该就是原因了。

    “为什么你要告诉这个?”塞德里克突然问。他先前的疑虑再次引起了他的思考。

    “当我看到他们的时候——我是说,龙——我还在那里看到了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如果他们知道了,他们的选手就会知道。如果你是我们四人中唯一一个不知道的,这就有些不公平了,”哈利说,脸上带着一副天真的表情,简单地耸了耸肩。塞德里克看起来很惊讶,心里也在想着哈利是多么天真。

    哈利不得不使劲忍住一个得意的大笑。

    的确天真。他在心里轻声地笑了。

    最终,塞德里克接受了哈利的表示,并向他提供的信息表示感谢。两人分道扬镳,而哈利终于让他的脸上出现了那抹狡黠得意的笑。

    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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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穆迪让哈利在防御课后留下来。他几乎像是在试图隐晦地向哈利提供援助。他甚至还告诉他,作弊是三强争霸赛历史上的一部分。这轻微地安慰了哈利,但他早已是如此专注于他的计划以至于大部分时候都无视了他的道德问题。

    穆迪问哈利说他是否已经有了处理第一个项目的计划,而当哈利以一种意外自信的语调坚持说他有的时候,他看起来相当震惊。

    穆迪好奇地看着他,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让他去上他的下一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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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克鲁姆十分简单。这个巨大的,寡言少语的保加利亚人意外地会在图书馆里呆上很久。重点是要在他的“粉丝俱乐部”包围他之前找到他。

    哈利轻易地注意到了这个德姆斯特朗学生在图书馆出现的规律,毕竟他本人最近就在这里花了这么多时间;第二天下午,他就在那里等他。他几乎是立刻就缠上了克鲁姆,因为他知道他没有时间来浪费。他召唤出环绕着他的魔力,把他的魔杖松松地握在手中,滑进了克鲁姆的脑海里。

    这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立即警惕起来,心里充满了怀疑。哈利用了他告诉塞德里克的那个故事——基本上是同一个,但是做了些必要的修改。他知道克鲁姆已经知道了关于龙的事,但克鲁姆不知道哈利也知道这个——哈利在森林里看到卡卡洛夫时,正穿着他的隐身衣。而鉴于克鲁姆不想让他的校长陷入困境,他假装自己还不知道。

    在哈利在他脑子里呆了片刻之后,克鲁姆就似乎注意到了某个东西被……关掉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在心中记下了他觉得有点奇怪。哈利没有在克鲁姆的脑子里留很久,也尽量不东张西望,以免引起别人对他的注意。

    克鲁姆已经有了把短鼻龙或是绿龙作为他的目标的想法,所以哈利细微地鼓动了短鼻龙的念头,同时增加了对火球的厌恶。他还减少了克鲁姆对树蜂的厌恶,并把这个想法植入了他的脑中:鉴于树蜂的火焰射程最短,它应该没有那么可怕。

    他离开了那个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年长的男孩,脸上带着一种甚至更加得意的笑容。

    单单是接近芙蓉就像是一项完全不可能完成的壮举。她总是被一群咯咯傻笑着的法国女学生所包围着,而这群人会对任何有胆子接近她们的男孩投以匕首般的怒视。当然,大多数接近这个半媚娃的男孩都会变成语无伦次的、口齿不清的、脑中满是荷尔蒙的白痴,所以女孩们的愤怒显然是有根据的。

    距离第一个项目只剩一天了,而哈利开始感到有些绝望。他需要接近芙蓉。他在这个项目中的存活几率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但芙蓉仍然会在他之前抽签。鉴于他的运气,她会选择那个该死的火球,进而摧毁他。

    他有后备计划,他至少有信心在抽到其他龙的情况下活过第一个项目……或者说,他至少是真心希望如此……但如果他拿到那该死的火球,他的存活几率就会大得多

    他的每个早晚都在他的脑海中与那黑暗的存在一起度过。它给了他力量,鼓励着他。每当他感到了无希望的时候,它就会让他感觉好些。某种程度上,这就像是它在告诉他说他很强壮,他能做到的,尽管它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能感到他的自信心随着每次在这里的停留而增长。每天早晨他醒来时都会比前一天感觉更好,更自信。

    于是,在那个距离项目只剩一天的早晨,当他在脑海里享受了令人振奋的一刻之后,他从床上跳下来,踏着急切的步伐,迅速地走到操场上。他以前经常看到布斯巴顿的女孩们在这里学习。希望他今天比较幸运,能在那里找到她,而不必再跑过大半个学校地找她。

    当他看到她和其他几个穿着浅蓝色的定制长袍的女孩坐在草地上的时候,他咧嘴笑了。他带着一种他在打破那个被他用来对抗那黑暗的存在的屏障之前从未有过的信心,大步走到她们跟前。他以前总是那么的害羞和不安。他是如此高兴他不再有那种感觉了。他是如此讨厌那个人。那个愚蠢、软弱的小男孩。

    “德拉库尔小姐?”他带着一种自信而冷静的微笑问道。坐在芙蓉周围的女孩们都带着或惊讶或厌烦的表情看着他。对这些女孩的表面想法的一次快速扫视对他并没有太大帮助,鉴于她们都在用法语思考;但她们的情绪和心里的意象告诉哈利说她们对自己的学习时间被某个愚蠢的小男孩打断感到烦扰。有一些对于他竟然能在不开始傻笑或是胡说八道的情况下和芙蓉说话感到惊讶。

    “波特先生?”她问道,抬起了一边的眉毛,但仍然显得有些迟疑和好奇。

    “我非常抱歉打断你的学习,但是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只要一会儿就好,”他以一种甜蜜而礼貌的语调说道。外加一个无辜的微笑。

    她眯起眼睛,而她所有的同伴们都显得有些惊疑,但芙蓉起身,跟他一起走到了大约二十英尺外的一棵树下。哈利惊讶地发现她的媚娃气息几乎没有影响到他。他轻易地无视了她的魔法生物血统造成的无理渴求的微小作用和轻微增加的欲望。他可以承认她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孩,尽管并不比她的朋友,或者是霍格沃茨的“漂亮”女孩们要出色多少。但他真的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被她吸引。她只是个女孩而已。

    他熟练运用着在他周身打转的魔力,毫不费力地溜进了她的脑子里。就像他先前推测的那样,她已经知道了关于龙的事,尽管她并不清楚他们将要面对的龙的品种。她表现得好像完全不知道第一个项目会涉及些什么一样,就像克鲁姆所做的;而且她对哈利对“公平”和“正确”的观念感到非常惊讶,并印象深刻。克鲁姆只是觉得哈利分享信息的举动难以置信的天真,但芙蓉觉得这十分高尚。

    她没有意识到他正在她的脑子里。把对于火球的厌恶植入她的潜意识是一件容易的事。

    哈利很快离开了她,而她也回到了她的校友那里,带着好奇的微笑回望着这个年轻的男孩。哈利情不自禁地回头给了她一个神气骄傲的笑。她朝他翻了个白眼,转回了那群兴奋得咯咯笑的女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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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项目被安排在次日下午,但只有午餐之后的课程被取消了,于是那天早上哈利在一阵不耐烦的气氛中上完了他的魔咒课。他的很大一部分只想要快点搞定它。他很焦虑,感到不耐烦。他的另一部分仍然害怕他对于处理这项目的理论行不通,而他将会被活活烤熟。

    尽管哈利对他所计划使用的爬说魔法有一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信念,他依然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在图书馆里研究作为后备计划的防火咒和防御咒。

    那天魔咒课的课堂作业是练习召唤咒,而哈利第一次就完美的完成了;他完全不知道,在他知道他做得到的情况下,在余下的课上继续试着把房间里的东西召唤过来有什么意思,于是便坐在他的桌上,把他包里的每样东西都变的防火。

    显然,这个班正在与召唤咒苦苦挣扎;哈利觉得这有点好笑。与此同时,他也知道,如果他在一个月前试图施放这个咒语,他可能也会同样苦苦挣扎一番。现在,他不再和那黑暗势力作斗争了;这创造的巨大差异令人惊奇。

    在他坐在那里,默默用魔杖敲击着他从包里取出来的各种书籍、羽毛笔和羊皮纸的同时。赫敏一直向他投来不赞成的怒视。他朝她看了一眼,回了她一记怒瞪。

    他与她眼神相对很久,足够让他辨别出她认为他什么都没做,而且无视了课堂作业。

    她不认为他能做到。觉得他很无能。

    她对他的技巧和能力都没有信心。只是因为上个月她她不在他身边帮他做他的作业,她就觉得他的作业全都不及格了。

    当然,她不是逐字在想着这些事,但从她的思想和情感的总体感觉看来,很明显,这基本上就是她对他的看法了。她把她自己对他的不信任和想要帮助他让他变得更好的渴望掩盖起来,但她对他的根本看法是清楚的。

    他的脸阴沉了下来,怒不可遏。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很明显,她对她在他那双明亮的翡翠绿的眼睛背后看到的翻滚的情绪感到迷惑。

    他们的对视突然中断。弗立维过来问哈利他在召唤咒上的进展。

    哈利有些烦扰地叹了口气,把注意力转向教室前方的讲桌上的一个苹果。他瞄准了他的魔杖,用意念命令着苹果到他这里来。他甚至懒得念出飞来咒语。他不需要。魔力是如此轻易地在他身边聚集;说出咒语所花费的能量比事实上所需要的更多。

    当他看到小小的红色果实飞过房间,直接落到哈利伸出的手上时,弗立维兴奋地尖叫起来。哈利瞥了赫敏一眼,听到她震惊地倒吸了一口气。他向她得意地咧嘴一笑,然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兴奋的矮小教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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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压抑的事情。他脑后一个小小的、害怕的声音一直想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最后一餐,但一个更大的声音不停地告诉他自己,他反应过度了,他只需要冷静下来,保持专注,然后他就会从这个愚蠢的项目中生存下来。

    他强迫自己吃些东西,并避免看着任何一个坐在他周围,朝着他看的格兰芬多。有些人看起来很关心他。哈利不在乎。就他看来,他们都是笨蛋,都可以下地狱去。不管怎样。他们对他的看法都不重要。

    终于,麦格教授走到他身边,把他从大厅里领出来,穿过操场,进入一个为选手们准备的帐篷里。其他人都已经在那里了。他们看起来都在或恐慌或惊惧的状态中。芙蓉脸色苍白,迅速地来回踱着步。塞德里克的脸看起来有些发绿。克鲁姆站在帐篷的一边,背对着他们,肩膀紧紧绷着。

    哈利不耐烦地呼着气,站到一旁,靠在一张桌子上。

    在那之后,感觉就像是过了好几年。在漫长的等待中,他们能听到全体学生和其他的观众到达场地,闹哄哄地走过帐篷,进入看台。

    丽塔·斯基特甚至试图溜进帐篷来采访他们。哈利愤怒地瞪着她,马上就要丢给她和她的摄影师一个消失咒;就在这时,克鲁姆大喊着叫她滚出去。

    校长们和卢多·巴格曼终于走进了帐篷,向他们详细地描述了项目的细节。

    很明显,这些龙都是正在孵蛋的母亲。哈利想要对着这个信息shēn yín一声。它们将会表现得野蛮,残忍而恶毒!每条龙的巢都会被放在场地的一段,里面有一个金蛋。选手们要在不被杀死的情况下拿到金蛋。

    太好了。听起来很容易。哈利讽刺地想。

    所以任务是要通过龙,不是打败它。这,至少,是一种安慰。哈利怀疑他是否可以用他所准备过的东西杀死龙。从它身边通过应该不会太难。

    三位校长和克劳奇将成为评委。他们会根据选手们完成任务的速度,使用的咒语的难度等级和熟练程度,以及其他的一些次要因素,比如说是否在不破坏其他蛋的情况下完成任务,来给他们打分。

    有一刻,哈利担心校长们会怎样给他的咒语运用打分,鉴于他会使用爬说语,但是他很快就把这种担心推到一边。他这样做是为了生存,而不是取胜。他对所谓“永恒的荣耀”或是那愚蠢的奖金都毫无兴趣。

    最后,巴格曼取出了一个轻轻扭动着的小袋子,仿佛里面有什么活物在爬来爬去。

    他让四名选手一个接一个地把他们的手伸进袋子里,拿出其中一件物品。当然,这些东西都是那些龙的迷你版本。这四种龙的品种很容易通过触摸来辨别。哈利欣喜地看着塞德里克取出了短鼻龙,芙蓉是威尔士绿龙,然后克鲁姆是树蜂。他们都避开了那条火球,就想他想要的那样。

    当他把手伸进袋子里,取出了那条长长的、细细的、没有翅膀的蛇形的龙后,他很快就不得不开始掩饰自己的笑容,装出了一副紧张的表情。

    火球的脖子周围挂着一个数字“3”,所以他是第三个上场。他坐在帐篷里不耐烦地等待着,与此同时塞德里克第一个走上场,之后就会轮到芙蓉。他能听到解说声,但在实际项目开始时,仍被困在帐篷里。从他能分辨出的解说中,塞德里克把一块大石头变成了一条狗,用它来分散龙的注意力,而他则去寻找金蛋。他在这个过程中被烧伤了,然后被送去了医疗帐篷。

    芙蓉企图向她的威尔士绿龙施咒,使其进入一种恍惚的状态。然而,龙并没有被完全制服,还用火来攻击芙蓉,把她的长袍点着了。听起来她好像没有被严重烧伤,但还是被送去了医疗帐篷。

    终于轮到哈利了。他的心在他的胸口疯狂地跳动着。肾上腺素在他的血管中流淌。他感到兴奋点燃了他周围的魔力。它旋转着,舞动着。他的皮肤因魔力而感到有些刺痛。

    他的名字被叫了出来。他向满是岩石的场地走去。

    一眼望去,他看不到龙在哪里,但他能感觉到它在前方弯道处的强大的魔力,并决定在龙意识到他的存在之前快速地在他的衣服上施防火咒。

   在他指着自己进行了一套错综复杂的魔杖动作之后,无声咒已被施放。接下来,他召唤出了一个隐形的魔法盾牌,把它附在他的左前臂上,这样他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可以举起它,保护他的脸。魔力是如此轻易地向他蜂拥而至,使他感到头晕目眩,甚至是满怀热切地期待着。他几乎是惊讶地发现他此时此刻是多么的兴奋,是多么的想看看他是否能做到这个。

    最后,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的时候,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在岩石周围攀爬。他走过拐弯处,听到空气中充满了一声巨大的嘶嘶声。这声音很奇怪。他听懂了那些嘶声中暗藏的话语,但它们被些微扭曲了。就像是听一个有着浓重口音的人说英语。

    我的蛋。保护。必须保护。恶心的人类。把我的蛋拿走。他们会付出代价。火。燃烧的火。无礼的弱小生物。目中无人。愚昧。

    哈利进入了这条龙的视线,而它愤怒地咆哮起来。在它将要向他喷shè出源源不断的、熔化的、燃烧着的液体的前一刻,他大喊出声。§停下!§他以一种含有说服魔法的,强有力的命令式的语调喊道。

    野兽冻在原地,愣住了。它往后退了点,小心地打量着他。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沿道路走着,始终面对着它,无时不刻地与它对视。它愤怒地嘶嘶叫着,在他向它的巢一步步走去时把身子蜷成一个防御性的姿势。它正向他嘶声发出愤怒的话语,告诉他这个巢是它的,而它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它的蛋。

    §我不想伤害你的蛋!§他以那种同样大声的、命令性的,令人无法怀疑的语调说。§你的其中一个蛋是冒充的!它不是你的蛋。它会威胁到你的幼龙!它会第一个孵化,然后砸碎你所有的蛋来消除竞争!我是来协助你的。我会把那个冒充的蛋拿走。§

    §你将不会碰我的蛋!§野兽嘶嘶地回复说。

    §我不会。我不会碰你的蛋!§哈利大声喊道。他依然在向巢慢慢靠近。§你将不会伤害我!你将会退后!§哈利再次命令道,同时他言语中的魔力限制住了这条龙。它大声地嘶嘶抗议着,摇晃着它的头,但它开始后退,在它和哈利之间留下越来越多的空隙。

    哈利清楚地意识到他周围的看台正在被全然的沉默所笼罩着。甚至巴格曼的解说也中止了。他的表演显然令观众震惊,但他对此并不在意。所有人都已经恨他了,而霍格沃茨的师生们都知道他是个蛇语者。

    哈利慢慢地稳步向那个巢走去,从来没有背对龙,也从未停止目光接触。很明显,这头野兽正挣扎着反抗这个命令,并且仔细地看着他身上是否有任何将要伤害它的蛋的迹象。

    哈利向巢伸出手,而这条龙恐吓性地蹲伏着弓起身子。为了显示他的进攻性,哈利愤怒地发出嘶嘶声,而龙又开始后退了。他的手摸到了金蛋,小心地把它舀起来。

    以那种他在接近巢穴时的那种缓慢的、小心的方式,他开始从它身边退开。这条龙还是紧绷着,但它已经辨认出他拿着的金蛋事实上并不是它的,所以它并没有反抗它身上施加的命令,让他过去了。他与它拉开了足够的距离,便嘶嘶地说它可以回到它的巢那里去了。它去的很快,防御性地把它长长的弯曲着的身体环绕在巢穴周围,愤怒地向场地周围高高的看台上的人们咆哮着。

    最后他确认已经没有危险了,就跑回了起点处,穿过了出口。

    一小会后,看台上爆发出一片欢呼,卢多·巴格曼终于继续了他的解说,感叹着哈利刚刚的惊人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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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对他表现的评价不一。显然,邓布利多不同意他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使用爬说语,但他并没有公开表达他的反对,而是通过他似乎一直偏爱使用的恼人的隐晦暗示。

    他给哈利打了9分,而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都给了他完美的10分。克劳奇给了他9.5分。令哈利觉得有趣的是,实际上他的两个竞争对手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分数,而他自己的校长却因为在公开场合使用一项“黑暗”的技巧扣了他的分——尽管这是为了防止他被吃掉或是活活烧死。

    真棒。哈利悻悻地嘲笑道。无论是马克西姆或是卡卡洛夫都没有给任何其他的竞争者——除了他们自己的——打出完美的10分,所以哈利对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

    在打完分数,选手们终于被允许离开帐篷回到城堡之后,穆迪和哈利走在一起,询问了几件关于他的表现的事。

    “你是说你不知道?”哈利回应说,对于防御术老师竟然不知道哈利是蛇语者的事情感到很惊讶。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头发斑白的傲罗愤怒地问。

    “哦……嗯,我觉得邓布利多应该会告诉你的……我的意思是,他确实告诉过你关于我二年级那条蛇怪的事,对吧?”

    “蛇怪!”穆迪在困惑的震惊中大呼道。

    哈利目瞪口呆。“他没有告诉你!”他无法相信邓布利多竟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防御术老师,但也许邓布利多会避免把那些导致前任教师离职的悲惨事件告诉他未来的防御术老师。

    “告诉我什么,波特?”

    “在我二年级的时候,我在学校地下发现了密室。一个学生被一件邪恶的古老工艺品附身了,它控制着她,试图杀死麻瓜出身的巫师。她最后被带到密室里,而这件物品试图占据她的身体,吸走她所有的魔力。”

    “那一年我意识到了我是个蛇语者,而正是因此我才能进入密室。那里有一条巨大的蛇怪,我……嗯,我杀了它。但整整一年我都听到它在爬过城堡中的管道和秘密通道时发出的嘶嘶声。总是发出愤怒的嘶声,而我是唯一能听见并理解它的人。”

    穆迪惊讶地盯着哈利。这种目瞪口呆的表情在老巫师伤痕累累的脸上显得很奇怪。

    在几分钟的向着城堡的路程之后,穆迪才从这阵恍惚中摆脱出来,再次开口。

    “你还是太鲁莽了,波特,”他终于说。

    “啥?什么?”

    “在那些人面前使用爬说语。我会说,这真是不计后果!”

    “为什么这么说?”哈利困惑地问道。

    “没有多少人会对一个蛇语者感到亲切。”

    哈利皱起了眉头。“我怎么可能在乎呢。我已经有了整个该死的世界来恨我。学校里三年级和以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是个蛇语者了。”

    “也许是吧,但他们早已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而你刚刚在他们脸上贴了张闪着光的提示。蛇语是一种黑魔法,波特。人们对于他们的救世主练习那种东西的事情不会表现得很友善。”

    “啐。说的好像我在乎一样。我从来没有自愿做他们的救世主。”

    穆迪眯起眼睛,审视地看着哈利。“这不会使你感到烦扰吗?你用了某种被认为是黑暗的东西来取胜的这件事?”

    “我只是做了我要活下来所需的!”哈利防御性地争论道。“此外,我也看不出它怎么黑暗了。我能和蛇说话。真是件大事。魔法是关于使用者的意图和方式的。光明和黑暗是相对的。如果我必须使用黑魔法才能活下来,那就用吧。至少这比变成龙食好,而这魔法对我来说很自然。它很容易操控,而且……”哈利这么说,但话一出口,他就僵住了,迟疑地望着他的防御术老师——他突然开始担心这个人会不会同意他刚才说的那番话。

    奇怪的是,穆迪的嘴角出现了一个扭曲的、满意的笑容。老人点了点头,迅速地换了个话题。他对此十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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