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iX

学生,偶尔搞些翻译。
有轻微强迫症。
开学,已进入失踪期。

[翻译][TR/HP] HP & the Descent into Darknes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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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中粗体下划线指示粗体+斜体;部分粗体(斜体)指示伏地魔视角/魂片在说话。请自由心证。

*另外,此章中相关专有名词极多,请注意。打星号的名词*在文章底部对其有注释。

*喜欢的话,就点颗小红心吧?;)


第二章


    在那之后,其他学生对待他的方式……有些古怪

    每个人依然都在盯着他看,但他们的眼神显得警惕而犹豫。斯莱特林尤甚;他们所有人都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他。不过他们不像之前那样嘲弄着他了,为此他很感激。赫奇帕奇们依然怒视着他。他认为,这是因为他们不信任一个有着如此明显的黑暗天赋的人,更别说他那几乎完美的表现让塞德里克陷入了默默无闻的阴影中。

    而每次当他们中的一个对他皱眉时,他就会得意地向他们冷笑的事似乎对这种情况并没有什么帮助。只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前提是,那人得有足够的勇气——试图对他说一些令人憎厌的话,或是向他炫耀那个波特臭大粪的徽章,他就会对他们发出嘶声,而事实上,他们真的会屁滚尿流地试图逃走。

    哈利嘲笑着这一点:学校里的孩子们对于蛇语竟然是如此恐惧。多么荒谬可笑。他也高兴地发现他现在能使用爬说魔法了。

    他对于他以前从未意识到他能做到这一点感到十分惊奇。但他承认,只是在不久之前,他仍在试图假装自己完全不具备这种奇特的黑暗天赋。他是如此想要变得正常,以至于他完全忽视了这强大的技能。

    但他不再害怕它了。这是一项非常有用的能力。在用爬说语召唤他的魔力时,他发现的最值得瞩目的事情是他不需要魔杖也能做到。一个安静的嘶嘶声以及他手指的一点点摆动后,他就可以用几十种不同的方式指挥他的魔法起起伏伏。

    哈利意识到,他对于爬说魔法的熟悉度和新知识,无疑都是来自于他头脑中的那个黑暗的存在的,而这使他感到疑惑。这个黑暗的存在是他使用爬说语的能力的来源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意识到,那么他的前景会有些令人担心。在他二年级将要结束的时候,校长告诉他说,他在伏地魔给他留下伤疤的那个晚上,得到了那个男人的一些力量。那个黑暗的存在是他从伏地魔那里得到的力量吗?

    这确实可以解释为什么他在年幼时会害怕那股力量。如果那黑暗的存在与他父母的死有关的话。但现在它似乎没什么可怕的了。现在这就是他的力量。他不在乎这是从哪里来的。他也不会再惧怕它了。他不会逃离它,或是在它根本构不成威胁的情况下竭尽全力地对抗它。

    接受它要容易得多,而这也让他变得更加强大。他感觉更好了。更快乐。更自信。他的魔力是如此轻松地被他所用,而它也更加强大了。他的头脑更出色,而他理解事情要快多了。

    他拒绝只因为这股力量可能来自伏地魔而把这放弃。那又怎样。现在这是他的力量了。这是他的,而他不会把它放弃。他太喜欢它了。这感觉太好了。

    那天晚上,当哈利上床睡觉并把自己包裹在那个存在中的时候,他告诉了它他的担心。他对它的来源的一些猜想。他认为在它成为哈利的之前,这股力量曾是属于伏地魔的。这个存在没怎么回应。它看起来有些犹豫,而哈利几乎得到了它在担心的印象。

    这个存在不想再和哈利分开。它担心哈利会重新把墙建起来,然后再把它独自留在那里。哈利能感觉到这是真的,并迅速地向那个存在保证他无意重建那堵墙。

    他的保证似乎安抚了那个存在的忧虑,鉴于它更加温暖地怀抱着他。就好像这个存在是在感谢他。它不想被抛弃。它不想再独自一人,而哈利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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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是一起上的。哈利没有吃早餐,从床上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教室。他没去吃早餐,并不是真正因为他需要逃避那些窃窃私语和怀疑的眼神。他感到的所有难为情和犹豫,都被一种对于任何愚蠢到为他使用“黑”魔法而质问他的人,或是白痴到公开嘲笑他的人的强大的愤怒所压倒了。所以,不——他不是因为想要躲起来而不吃早餐的;他不去吃是为了避免自己对某人下恶咒,然后去关禁闭的。

    但他现在却坐在防御课教室里,周围充满了好奇、疑惑、甚至恐惧的眼神。他挫败地叹了口气,重新专注于穆迪教授的讲课。

    “在我们的世界里,有三种魔法亲和性。光明。黑暗。还有中性。大部分魔法都是中性的,可以轻易地被任何人使用。大多数巫师都是中性的巫师,但是一些巫师会感到一种强大的力量,拉着他们的魔力,把他们召到另外两边中的一边。这些巫师会对他们选择的那一边的魔法有一种自然的亲和力,并且会发现使用那种属性的咒语更容易。”

    “如果他们足够强大,并且愿意学习的话,任何人都可以施展任何魔法。但是,巫师对某些特定的魔法的亲和力将会使他们施展某些特定咒语变得更容易或更难。”

    “一个黑巫师会很自然地施展黑魔法。他们觉得这是正确的,而且也能很轻松地学会这些咒语。这意味着他们能够更快、更省力地施展黑魔法。他们的魔力储备在他们使用黑魔法时能持续最久。”

    “一个中性的巫师在施展属性明显的黑或白魔法时会觉得更困难。当一个中性巫师施展黑魔法时,那些咒语对那巫师的魔力储备会造成更大的消耗,并且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施放。”

    “所以说如果你是一个中性或者白巫师,与一个黑巫师决斗,而且他正在向你丢黑暗属性的咒语和诅咒,那么即使你知道那些同样的黑暗咒语,他仍会比你施展它们的速度要更快,而且更好。如果你对中性魔法有亲和力,你最好一直用中性咒语,或者如果你对白魔法有亲和力的话,就一直用光明属性的咒语。你能更快的施咒,而且这不会很快耗尽你的魔力。”

    “某些特定的护盾咒和防御咒有着明确的光明属性。如果你天生的魔法状态是中性的,那么你在学那些光明咒语的时候就会比学中性护盾咒时遇到更多麻烦。守护神咒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光明属性的咒语。这也是它被认为很难学会的原因之一。有些人的魔力根本不想配合这个咒语。”穆迪说站在教室前方说,稍微靠着他的桌子来更好地支撑他的木腿。

    “这是否意味着大多数黑巫师都无法保护自己不受像摄魂怪那样的黑暗生物的伤害呢?”一个拉文克劳女孩惊讶地问。

    “不一定。对于一个黑巫师来说,学习和施展这个咒语会比白巫师更难。但就像我所说的,在他们足够强大并且专注于此的情况下,任何巫师都能学会任何咒语。而长时间被迫呆在摄魂怪周围是掌握这个咒语的一个主要动力,”穆迪说,给他们一个相当尖锐的眼神。

    另一个坐在后排的拉文克劳女孩举起了手,穆迪点了点头,叫了她的名字。“一个人的魔法是如何与光明、黑暗或是中性结合的呢?”

    “问得好,”他用粗哑的声音说。“你们现在都很年轻,很可能你们的魔法都是中性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魔法属性会随着不同因素的影响而发展。首先是你的出身。基于他们父母的属性,每个人出生时都可能偏向一边或另一边,但这能够被其他因素所压倒。其中一个因素是你的成长方式,另一个是你的自由意志。你有意识地选择你更常使用和练习的魔法类型,而你越努力地练习有着倾向于某一边的咒语,你对于那一边的亲和力就会增加。”

    赫敏举起手,穆迪朝她点点头。

    “所以……这是一场先天与后天间的较量?”她说,老巫师抬起一根眉毛,示意她继续说。“嗯……这就像,如果一个巫师出生在一个黑暗的家庭里——之前他们家的每个人都是黑巫师,但是假设这个巫师的成长方式是不同的,或者个人选择了光明一边,他们还是可以做到的。”

    赫敏的评论立刻让哈利想起了他的教父小天狼星,他叹了口气。自从几个星期之前那场被打断的火焰中的对话之后,他就没再听到过小天狼星的消息了。

    “正确,格兰杰小姐。格兰芬多加五分。事实对于一个来自光明家庭,但被另一个人抚养长大的人也是一样的。比如说,一个孤儿。也许他的血液里流淌着光明属性,但是如果他是以某种方式被养大,或只是选择了某一条路,他就会轻易地获得对黑魔法的亲和力。无论如何,在你目前魔法教育中的阶段,很多人都不太可能有光明或者黑暗的属性。

    “我敢打赌有些斯莱特林已经是黑暗属性的了,”罗恩轻声对坐在他旁边的西莫说。哈利对着这个红头发的评论翻了翻白眼,叹了口气。他感到后颈有种针扎似的刺痛,提示他有人在盯着他看。他环顾四周,发现有几双眼睛正以不同程度的警惕注视着他。他突然意识到他们是如何把穆迪的解释与画上等号的。他皱眉怒视他们。

    他并不感激他的防御课老师对他可能是个黑巫师的这一猜测火上浇油的行为。

    然而最奇怪的是,他意识到被指控为黑巫师并不像过去那样让他感到恐惧了。人们只是无知的绵羊。让他们想自己想要的去吧。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活过了第一个项目,还以最短的时间和最高的分数完成了它。他选择怎么完成它有有什么关系呢?

    之前的那个拉文克劳又一次举起了她的手,穆迪朝她抬了抬下巴。“嗯……有没有办法判断一个人的属性是什么?一个咒语或是某个东西?”

    “有,但它很难被施放。得花很多注意力。如果被正确地施放的话,那个人周围会出现一个彩色的光环。白色代表中性。蓝色代表光明,红色代表黑暗。如果这个人的魔法有些倾向于中性的话,这个颜色也可以是浅蓝色或者是粉红色,而这轻微的着色程度表示他们的魔法倾向于某个方向的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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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我们想和你谈谈,”那天晚上,就在他吃完晚饭,从肖像洞口爬进来之后,赫敏走到他身后说。

    哈利皱起眉头,但很快令他的表情回到一片空白,转身面对着赫敏,以及她身后的罗恩。

    “什么事?”哈利尖锐地问。罗恩和赫敏都在他严厉的语气前畏缩了一下。

    “嗯,也许我们可以在一个更sī mì一点的地方谈话?”赫敏胆怯地问。她环顾四周,看着那几双盯着曾经的黄金三人组的好奇的眼睛。哈利恼怒地呼出一口气,在房间里扫视一圈,发现迪安、西莫和纳威正在他们周围的各个地方。

    “当然,”哈利用下巴指了指楼梯说。他匆匆爬上楼梯,懒得去回头以确保他们跟着。不用看他也知道他们在跟着。他们的魔力光环推着他自己的,确切地告诉他他们在他身后的哪里。

    哈利径直朝他的床走去,但在它旁边的桌椅上坐了下来。他漫不经心地在椅子上放松着,左腿翘在右膝上,以虚假的耐心等待着另外两人跟在他后面跌跌撞撞地进来。

    罗恩在他自己的床上坐了下来,正好在哈利对面。赫敏拉开罗恩的桌椅坐了下来。他两个曾经的朋友都无法对上他的目光。他不知道他们是否终于意识到了。

    “你想要什么?”哈利不耐烦地问。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谁该先开口。最后罗恩说话了。老实说,哈利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赫敏会是那个把罗恩拉进对话的人。

    “你没有真的把你的名字放在那个杯子里吧?”罗恩低声咕哝道,他的眼睛一直低垂着。

    “终于醒悟了,对吧?”哈利用苛刻的声音说道。“是什么让你改变心意了?”

    “嗯,我想,没有一个头脑正常的人会真正想要对付一条像那样的龙,”罗恩喃喃道。

    “你想要,”哈利立刻指出,而罗恩的耳朵变红了。“你想要名誉和荣耀。你是如此想要它,以至于你完全忘了我不想要它。”

    “我知道,哈利。我很抱歉!”

    “不,罗恩!不。这次我很抱歉是远远不够的!你本应该是我最好的伙伴。你本应该了解我的。你怎么可能相信我会把名誉、荣耀和金钱置于我们的友谊之上呢!”

    哈利停顿了一下,转向赫敏。“还有你!我知道我‘对规则有一种不健康的全然忽视’,并倾向于无视它们然后因此让自己陷入危险,但我什么时候为了像这个愚蠢的争霸赛这样的、‘所谓的’个人利益做过这样的事情呢?”

    “每次我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无视规则,都是为了拯救其他陷入麻烦的人!无论是你们中的哪个都能真心相信我会把我的名字放在那个杯子里,并且仅仅为了名誉——”他对这个词嗤之以鼻,“——就愿意令自己命悬一线的这个事实,只能证明你们都不了解我,也不信任我!”

    “哈利!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赫敏跳起来说。

    “不!在我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两个抛弃了我!你们有没有意识到为什么我会被丢进这个愚蠢的争霸赛中?有人想要我的命!有人希望我会在其中一个项目中被杀,这样他们就能解决我,而且一切都会看起来像是一个意外!给我一个要原谅你们的原因?”

    “我很抱歉,哈利!我们当时没在思考!”赫敏说,泪珠从她的脸颊上滚落。

    “是,这倒是很明显,”哈利说,冷酷地瞪着他们。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然后恳切地转回哈利。

    “我们能做些什么,哈利?”赫敏用一种细小的、绝望的声音说。“我能做些什么来补偿你呢?”

    哈利双手交叉在胸前,狠狠地看了她一会。“我不知道。”她冷冷地说。“我真的不知道。”

    “伙计,我真的,真的很抱歉!”罗恩低下头,悲伤地摇着头。“我那时真是个白痴饭桶。当你告诉我你没有这么做的时候,我应该相信你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愚蠢了。我对于你又有一件事来使你出名这件事太生气了,而同时……”

    “同时你只能呆在我的阴影下?”哈利为他补完了。他的声音出奇的冷。罗恩和赫敏都不习惯听到他这样的声音。罗恩抬起头来,吓了一跳,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不想要我的‘名声’对吧?”哈利故作夸张地说。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而扁平。不知怎的,这有些……错了。“我出名的唯一原因就是我没死。这是多么愚蠢啊?每当我听到‘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个词的时候,它唯一所做的就是提醒我我还活着,而我的父母死了。我因为一些我甚至不记得的东西而出名,而我时时刻刻都鄙视它。”他以一种非常冷酷的嘶嘶声结束了这段话。

    他坐回去,让他的双腿放松,互相交叠着。“如果你真的像我最好的朋友那样了解我,你就会意识到那一点。你应该知道我从不陶醉于名誉。我已经太有名了了,而我恨它。我究竟为什么要去寻求更多?这次比赛没有让我在乎的任何人陷入危险。我不需要拯救任何人,也不需要保护任何东西。我本可以坐下来,过一个无聊的、简单的学年,但!不,有人把我的名字插到了那个该死的杯子里,而你们两个没有在那里陪我,你们两个丢弃了我!”他用一种突然提高的刺耳声音咬出了最后几个字。他们两人都畏缩了。

    哈利闭上眼睛,紧紧咬着牙。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试图释放出刚刚在他皮肤下沸腾的愤怒。他能感到他的魔力恐吓性地打着旋,而他突然意识到除此之外还有更多。愤怒的不只是他的魔法。

    他的眼睛睁开了。当他意识到那个额外的存在的熟悉感觉时,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微微加快。这是那个存于他内心深处的黑暗存在。但在那一刻它并不在任何东西的深处。它浮出水面,愤怒地在他周围旋动着。他在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保护性的氛围。这感觉是防御性而又生气的。

    他惊呆了。这个黑暗存在是试着出来保护他吗?在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令哈利如此生气的东西前保卫他?

    哈利开始奋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而他感到那个黑暗存在立刻就撤走了。这是他很快就将要深入研究的东西。

    他起身的动作是如此突然,导致赫敏和罗恩都微微跳了起来。“走吧,”哈利简短地说,转身离开了他们俩。

    “但是哈利!”赫敏开始恳求,但他举起了他的手,对上了她的双眼。出于本能,他扫过她的表层想法,发现她是真的在忏悔。她对于她之前对待他的方式感到很恐惧;她真的觉得她抛弃了他。但她也对他最近的行为感到担心,并想质问他在争霸赛中对爬说语的使用。哈利皱起了眉头。

    “我会考虑一下。我需要时间。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好吗?”他说,试图掩饰他对她的想法感到的愤怒。

    赫敏悲哀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罗恩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跟在赫敏后面。

    当他们俩走后,哈利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他的内心很矛盾。他深知他也许再也不会信任他们两人了。他只是不认为他能做到。他不能确定他们不会在他最需要他们的时候再找其他原因来抛弃他。他不能依靠他们。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他只会失望,而在最绝望的时候变得孤立无援。这并不是他愿意承担的风险。

    他的思绪转移到了那黑暗存在奇怪地爆发出的魔力。他是不是不知怎的召唤了魔法?那个想法几乎使他兴奋了起来。如果在他深处的真是伏地魔的力量,而他可以控制并使用它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他不应该为此感到兴奋。他知道他不应该。这应该使他不安。使他惊慌或者困惑。他应该谨慎地对待这事,而不是兴奋!这是伏地魔的力量!伏地魔是邪恶的!他是一个精神病、疯子、杀人犯!对吧?

    是的!他谋杀了哈利的父母。他杀害并折磨了几百人,甚至上千人!梅林在上,他挑起了一场战争!当他想到他和伏地魔的共同之处时,这不曾经会吓到哈利吗?他和伏地魔在任何一个地方有相似之处的想法就足够使他胆颤心惊了。而现在他竟然对能够使用黑魔王的力量而感到兴奋

    也许他的确出了什么问题。

    他已经改变了那么多吗?只过去了一个月,但赫敏的想法表明了她注意到他的行为和以前有所不同。

    他当然会表现得不同了!他不再像过去那样自卑或痛苦了,并且他已经不再让别人的想法来支配他的行为了!一点点的自信就可以极大地改变一个人的外在行为。而只是因为他不再惧怕他自己的影子,或是在他自己的力量前畏缩,并不意味着他会变成一个像伏地魔那样的邪恶的自大狂!

    这股力量来自谁并不重要。现在这是哈利的了。如果他能够学会使用它,那他就应该这么做!

    他下定决心地点点头。此时此刻他想躺下,然后逃进他的脑海中去研究那个黑暗的存在,但忍住不去这么做。现在尽管已经是傍晚时分,但时间还早,而他往往会在晚上进入脑海的时候忘记时间的存在,而且常常会就这么睡着。他有作业要做,于是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抓过了他的包。他要把他的作业搞定;在做完之后他计划进行他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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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对于那天晚上他花了多久才终于能上床睡觉这一点感到十分挫败。西莫要借用他的魔咒课笔记,然后纳威又请他帮忙和他一起写他的防御术论文。事实上,纳威并不经常要求帮助。这个安静的男孩明显对自己在他们学习的咒语上遇到了如此大的麻烦一事感到有压力,而又看到了哈利在课堂练习中是多么的轻易地施放它们。

    不管拒绝另一个男孩的请求是多么有yòu huò力的一件事,纳威一直对哈利很友善;即便是在整个学校都在躲避他的时候,纳威依旧对他很好,在课堂中与他合作,所以他坐下来,尽他所能地帮助了纳威。

    最终,他逃开了他所有的室友,拉上他床的四周挂着的帘子,沉入了堆积如山的柔软枕头和被子里。他闭上双眼,调节着他的呼吸,立刻就滑进了他的脑海深处。

    那里比以前更温暖,似乎也更欢迎他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一直在慢慢地变得越来越舒适。他喜欢这里。那小小的黑暗的一团看起来已经不再那么无形了。它以前是模糊不清的。现在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团薄雾环绕着某种更加确实存在的物质。一小股一小股的黑暗从它底下伸出,就像是藤蔓沿着地面延展开来。

    哈利把头歪向一边,好奇地审视着这些变化。他的某些部分认为他应该对这种新的发展感到不安;事实上,他的确对于他对于此是如何不受干扰的有些不安。他甚至没有太在意它明显的持续的生长。相反,他对此很好奇。他走得更近了些,深入地研究着它。

    它依然有一些一个月前他在上面放松的那个无形的“坐垫”的特征,但它现在有了更多,而且它变得更大了;更加分散了。

    他跪下来,伸出手,用一种奇怪的深情的方式轻抚着它。它感觉真……不错。舒适。它感觉就像……管它像什么呢。

    哈利曾经认为霍格沃茨有家的感觉,但他不再那么肯定了。德思礼家肯定没有家的感觉。他绝对确定这一点。但这里……他觉得自己属于这里。当然,这儿并不是一个有实体的地方,所以它不可能是一个真正的家,但它比一切其他地方都更有家的感觉。

    哈利斜靠着那黑暗的一团,放松下来。他感到了白日的紧绷在瞬间融走,开心地叹了口气。他沿着“地面”伸出手,手指划过一根从那一团中延伸出的、蔓延在白色的模糊地面上的黑色卷须。

    在他碰到它的时候,它微微chōu dòng着。这接触使得他身上流过一阵温暖的喜悦。那根卷须向它靠近了一点,而他把它绕在他的指间。阵阵电流般的刺痛瞬间流过了他的身体;他的呼吸因对这令人愉快的感受的惊奇而急促了。这个存在同样感到高兴;他们沉浸在这连接带来的极好感受中。在那一刻,他感到自己与之变得完整了。以这种更直接的方式和它连接使他充满了一种强烈而美妙的感觉。

    他伸出另一只手,向另一根卷须探去。他用手掌包住它,体内又充满了另一阵强烈的令人愉快的刺痛。温暖的气息漫过他的五脏六腑;他颤抖着缓慢地叹出一口气。

    梅林啊,这感觉真好!他在心中赞叹道。

    他又沉入了那存在之中,双手依然拉着那两根卷须,交叉在胸前,用那墨色的东西把自己裹起来。

    他希望这感觉永不结束。他永远不想放手……他融化在这美妙的感觉之中,慢慢地陷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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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如果我们能在没有那男孩的情况下做这件事——”

    “不行!”他愤怒地嘶嘶道。无礼的傻瓜们!他们怎么敢质疑他?“我想要那个男孩!巴蒂,汇报!”

    “是的,主人。”那个男人向前跑了几步,跪了下来,低着头,然后又虔诚地从他的睫毛之间向上望着。“那个男孩从第一个项目中活了下来,我们的计划也在进行中。”

    “好,很好。你都做了些什么来保证这个男孩的存活?那可是龙,不是吗?”

    “我什么也没做。事实上,在第一个项目中,我发现了一件令人惊讶的事。”

    他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他没有料到男孩能够在没有任何干预的情况下完成第一个项目。但是,那个可恶的波特男孩的血管里似乎流淌的是满满的福灵剂。

    “到底是什么被发现了?”他好奇地嗤笑道。

    “那个男孩……他是一个蛇语者。”

    他惊愕地眨眼,感到难以置信。“什么!”他嘶声道。

    “他……他毫发无伤地穿过了龙。就好像他命令了那野兽退到一边。他向它用爬说语嘶嘶地说了些什么,然后径直从它身边走过,拿走了金蛋,然后就走回了出口。”

    一个蛇语者?

    这怎么可能?那个男孩怎么可能是一个蛇语者呢?他确信他知道所有有着古老的纳迦*血统的家族,而波特家肯定不是其中之一。那男孩的先祖之一是个布莱克,但最后一个显示出有这种血统的迹象的布莱克早在300多年前就死了。他的母亲是个麻瓜种,所以也不可能是从她那里来的……

    “显然这个男孩一直都有这项天赋——或者至少是自他有记忆以来就有了。他甚至利用这项天赋在二年级时进入了密室。”

    震惊吞噬了他。那男孩发现了密室?在他二年级时!在多年的尽心搜寻后,他直到五年级时才发现了它。但是……这个男孩肯定没有控制蛇怪吧?

    “密室!你有听到关于蛇怪的任何消息吗?”他愤怒地嘶出声。

    “它死了。那个男孩杀了它。”

    “什么!”他尖叫起来。狂怒在他体内肆虐着。这一切怎么会发生,而他甚至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密室已经被发现了?蛇怪被杀死了?“那男孩在二年级时就做到了这些?”他以一种愕然的怀疑说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单单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根本没有希望打败萨拉查的巨大蛇怪。那生物很可怕,甚至比……

    他挫败而愤怒地咆哮着。

    他现在太脆弱了!他恨他感到的无力。他感到的无助。他浪费了多少时间。他还有事情要做!只有他能完成的重要任务,而他却不得不把他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个孩子身上!更糟糕的是,他被削弱到了只能依靠虫尾巴这种东西的程度。真是令人作呕!

    至少巴蒂还好一些,但他常常不在。

    尽管他所创造的这个可悲的容器使他有了实体,但他与他的魔力的连接仍然是那么的脆弱,而且飘忽不定。仅仅是施放最简单的咒语就会令他精疲力尽。他需要那个男孩的血!

    如果他能得到这个男孩,他就能恢复他从前的状态,然后继续他的工作。

    哈利眨了眨眼睛,眯眼看着明亮的阳光从他床边帘子的缝隙中洒进来。他觉得奇异的……有点刺痛。有点……眼花缭乱。这很奇怪。一开始他不记得有任何古怪的事,但后来他的脑海里掠过了那些图像,然后他就记起了这个梦。

    他在脑中过了一下那些图像,皱起眉头。一方面,他几乎确定他又有了一个幻象……他所梦到的和他在暑假末所梦到的是一样的。那是在同一幢房子里。同一个房间。里面有虫尾巴和另一个他认不出来的男人。伏地魔叫他什么来着?

    然而这幻象带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哈利从未在不在痛苦中醒来的情况下有过任何一个幻象。他的伤疤在幻象过后总会很痛。他从幻象中醒来后,他的脑袋总是会像着了火一般地怦怦跳动着,而他会以每种可能的方式感到恶心。

    但现在他觉得还好。甚至可以说是,太好了。得到了充分休息,精力充沛。

    他抬起他的手,轻轻抚着他的伤疤。它令人愉快地微微刺痛着。

    那真是……奇怪。

    他无法想起他的伤疤是否有过那样的感觉。它曾经火烧火燎的痛过、痒过、跳动过,但它从未感觉过。

    伤疤周围的皮肤摸起来很温暖,但它没有像通常那样在幻象过后变得红肿。

    也许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幻象?也许这只是一个梦?只是他的潜意识在把熟悉的东西拼在一起,凑成某个新的东西?

    哈利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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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哈利多次把他从第一个项目中得到的金蛋打开,但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被打开时它刺耳地尖叫着,发出莫名其妙的噪音。

    在完成项目后的第一个星期他曾考虑过要去拜访海格,但那个半巨人在他使用了爬说语的表现之后,在课上一直对他表现得有些不安。尽管他掩饰得很好,并依然在课上与哈利友好地交谈,但哈利可以看出海格姿势上的变化。哈利看到了海格有时会用关心和而忧虑的眼神偷偷瞥着他。

    哈利想相信他只是太多疑,把小事解读得有些过了,但他并不能完全说服自己相信这一点。

    他和罗恩或赫敏也相处得不太好。他们都试着不时地和他说话,但他还没有准备好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回到他身边。他不确定自己在任何时候是否会准备好。哈利确信如果他真的像他事实上是的那样感到孤身一人,那他早就跑回他们身边了,但他只是不觉得有这个必要。他不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他每天晚上都紧紧地裹在他那暗黑的同伴之中。而它在他日常生活中的存在感也在增长。字面意义上地

    他脑海里的黑暗存在的形状和大小每天都在慢慢地增加。每晚,当他沉入他的脑海时,那些卷须会向他伸来。它们自发地包裹住了他,而他感到……被想要了。他感到……被需要了。而置身于它的怀抱之中的感觉是如此……美好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即使在清醒的时候也开始感受到它的存在。他不必沉入脑海中去接触它,他甚至在有意识的时候也能召唤它。而他的确这么做了。

    起初它还很小。在上课时或吃饭时的,他脑后针尖般微小的意识;但这足够使他感到自己并非独自一人。他感到一直有人在他身边,在他脑后陪伴着他。

    一开始,他只能感受到它的感受的一些微小迹象。它的想法的一些印象。它支持着他。它鼓励着他。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出现频率和持续时间都在增加,他接受到的它的思绪也在增加。他能感觉到它的意识在增强。在第一个项目后的第二个星期结束的时候,它已经能在他大部分的课上陪伴着他了。

    当他在与课堂上所教的内容挣扎的时候,它会给他提示。当他的同学们质问他或公然嘲笑他时它能体会到他的愤怒。它与他的愤怒共鸣。有时,它甚至会令其火上浇油,而且会对着他心中的讽刺评论窃笑。他已经发展出了一种干巴巴地讽刺着评论事情的习惯,而他内心深处的充满怨恨的不满又将其推波助澜;他的同伴总是陶醉在他讽刺性的黑色幽默中。

    哈利与他的黑暗同伴之间的互动并没有使用言语或是文字。这个存在仅仅是用想法、情绪和印象进行交流。或至少,他们只是暂时停留在这一点上。

    现在是12月9日,哈利在上魔药课。鉴于他已经放下了那道阻挡着他的黑暗同伴的障碍,他在所有的课上的表现都有了巨大的进步,但他在魔药课上的实际表现依然相当糟糕。

    与他魔力更好的联系及对其加深的理解足以在大部分其他的课程上帮到他,但这无法协助他酿造魔药。他清晰的头脑及更强的阅读、理解及记住他课本上的信息的能力在理论方面帮助了他;至少他的书面作业更好些了。但是自从哈利继续躲避罗恩之后,他在过去的六个星期里一直和纳威搭档,而哈利对魔药更好地理解所带来的好处也被纳威的紧张所破坏了。

    正因为如此,斯内普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消除了他们大部分的课堂作业,而且他们也没有为此得到任何分数。这是一件全然使哈利感到愤怒的事情。他受够了这个总是针对他的油腻腻的混蛋。

    他独自来到教室,坐在了他在过去的六个星期里一直选择的纳威身边的那个座位。罗恩悲哀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然后开始从包里挖出他的一些课堂用品。

    钟声响起,斯内普快速地大步踏进房间,黑袍在他身后翻滚着;他站在全班面前。

    “考试就在眼前,”他以一种安静、致命的声音开始说。“我敢说我怀疑你们中的许多人甚至一点都没有准备。”

    他冷漠的黑色眼睛拖过全班同学身上,用他冰冷的目光刺穿了他们每一个人。他轻蔑地冷笑一声,然后向前走了几步。“我们要不要看看你们究竟多有准备呢?”

    教室里一片寂静,等待着它的开始。斯内普自发地决定“测试”他们从未是件好事。

    “高尔!肿胀药水的解药是什么?”

    高尔从他的座位上跳了起来,看上去完全迷惑了。当这个大个子男孩一脸窘迫,慌张而绝望地瞟着坐在他旁边的马尔福时,斯内普失望地冷笑着。

    “伯斯德,你能帮他吗?”斯内普慢吞吞地说。

    “消肿剂,先生。”

    “正确。”

    “斐尼甘!举出一种用了犰狳胆汁的魔药。”

    西莫的下巴掉了下来;他挣扎着。你可以看到他在脑海里拼命地寻找着一些东西,任何东西,但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当然,赫敏的手举在半空中,但是斯内普无视了她。

    “真可悲。闭上你的嘴,斐尼甘。马尔福,回答这个问题。”

    “增智剂,先生,”马尔福脸上带着得意的假笑说。

    “不错。说出魔药中使用的另外两种成分。”

    马尔福的眉头紧锁了一会儿,但他似乎在他的记忆中找到了答案。“生姜根和地圣甲虫。”

    “很好。斯莱特林加十分,”斯内普说,而马尔福的假笑扩大了。

    “波特!”哈利在内心叹了口气,但还是把它憋在心里,坐直了身子,试着为即将到来的事做准备。“说出火灰蛇蛋的一种用途。”

    哈利的双唇微微分开,试图在脑子里寻找他对于课本上任何关于火灰蛇蛋的描述的记忆,但实在是想不起来。他正要叹口气承认他不知道,而这时那个存在对他耳语

    一开始他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在脑子里听到了一些话语,但它们是如此安静柔软,以至于他几乎是立即就说服了自己他是在瞎想。但随后他又听到了。

    整个吃掉……治愈疟疾……

    “嗯,如果它们被整个吃掉的话,可以治愈疟疾,”哈利快速回答道;他已经感觉到魔药大师的不耐烦了。

    斯内普的眉头轻微地抬起,有一刻你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惊讶,但这很快就被他掩盖住了。

    “正确。说出迷乱药中的三种成分,”斯内普片刻之后说道。

    哈利几乎皱起了眉头。他完全确信迷乱药不是他们今年已经学到的。他张嘴试图说些什么——什么,他现在还没有说出来,但如果他真的把这个说出来的话,它可能会向斯内普提供一个关他禁闭的理由;不过他未出口的话却被更多的耳语打断了。

    喷嚏草……

    ……坏血草……

    ……独活草……

    那声音使一阵颤抖沿着他的脊柱蔓延,他不得不抑制住一声轻喘。他快速地镇定下来,继续和他的教授目光接触。“嗯,喷嚏草,坏血草,还有独活草?”

    “你是在问我,波特,还是在告诉我?”斯内普懒洋洋地讽刺说,但哈利依然能看到那个男人脸上的惊讶。

    “告诉,先生。”

    斯内普盯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正确。吃下阿里奥特树叶*的作用及其解药是什么?”

    啊!这个我知道!呃……好吧,我知道一半。哈利想。

    “咽下阿里奥特树叶会引起歇斯底里,”哈利说,但他的声音在句子结束时却变慢了,鉴于他不怎么想得起它的解药是什么。在学期开始时他读到过阿里霍斯蒂叶,但在头脑清醒之后就再没读过课本的那一章。

    伤心虫……引起忧郁……

    哈利眨眨眼,在那声音再次蜿蜒滑过他脑海的同时咬住嘴唇,不得不抑制住另一阵颤栗。这些话虽然简短并带着呼吸声,但足以引出他的记忆。他咧嘴一笑。

    “伤心虫所分泌的液体被用于制作解药。它通常会引起忧郁,但在被妥善酿造之后能抵消阿里奥特树叶引起的歇斯底里。”

    斯内普现在眯着眼睛,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而哈利赶紧换上了一副冷静的无辜的表情。

    “说出两种使用了绝音鸟的身体部分的魔药。”斯内普尖锐地说。

    哈利开始被他依旧在被质问的事所激怒了,并考虑向他的教授提议他应该让其他学生来回答一次,但他既不笨也不想自杀,所以他没有这么做。

    吐真剂……记忆……

    当那悦耳的、带着呼吸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的时候,哈利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吐真剂,和几种记忆魔药,”哈利轻松地回答说。吐真剂并不在四年级的课程中。事实上,直到七年级前,它都不会被提到。绝音鸟的身体部分被用在一些更简单、效果更弱的吐真剂中;这是他们在那个学期中早些时候学到的。哈利知道吐真剂的成分,因为他之前特别去查了一下。

    现在,斯内普怀疑的眼光几乎要把哈利烧出个洞来了;他正在对哈利实际上回答出了这些该死的问题的事实以一种明显的恼火嗤笑着。

    他的表情突然变了,并开始相当邪恶地假笑着。哈利微微皱眉,不喜欢这种表情所预示着的可能性。

    “说出‘假薄荷’*的另一个名称,以及一种用到它的魔药,”斯内普命令道。

    哈利想直接朝那个男人冷笑。“假薄荷”?那是什么鬼东西?

    那个存在假笑着,而哈利感到一个笑容在他的唇上蔓延。他也许一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的同伴知道。很快耳语声就传了过来,而他直接像他的老师重复着那些话语。

    “Isanthus brachiatus*,又名流液草。它被用来制作复方汤剂,但必须在满月时被采摘,”哈利轻松地回答道,相当趾高气扬地咧嘴笑了。他忍不住这么做。他比他所预期的还要享受这一刻。

    斯内普的眼睛愤怒地闪了一下,然后他把这反应狠狠地压了下去。“正确,”他咆哮着,望向目瞪口呆的全班学生。“那么,你们为什么不做笔记呢!”他生气地啐了一口,而每个人都开始飞快地在他们的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哈利不得不奋力压下那试图从他胸腔里冒出来的咯咯笑声。这就像他第一天的魔药课一样。不过这次,他有了答案。

    而斯内普正在狂怒中。

    哈利震惊于他竟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被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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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失望的发现他在今天一天下午都没有再听到过那个声音。那个存在只在他的意识中停留了几段短短的时间,分别是在午餐时和晚些时候的魔咒课上,并且它以情绪和意象作出的评论都是有限的了。哈利几乎得到了它累了的印象,而他对此有点担心。那天晚上,哈利迫不及待地想溜进他的脑海里去查看它的状况,于是他匆匆做完作业,迅速地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每次他早早地上床睡觉的时候,罗恩总会好笑地看着他,但他一点也不在乎罗恩的想法,于是无视了它。他冲上楼,把他的包和物品都存放在箱子里,迅速地脱到只剩一条平角裤,然后爬上床。

    他手腕的一弹和嘶嘶出的一声§关闭§使得他床四周的帘子闭上了。他感到魔力在他身边美妙地卷曲着;他笑了。这真是太轻松了,而它毫不费力地服从了他。他也很喜欢的是这使他与周围人相比,有一个不可思议的优势。有了它,他甚至不用依赖于自己的魔杖了。当然,他依然用他的魔杖来施普通的魔法,但是,多亏了他的爬说魔法,哈利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也不会像学校里其他所有弱者被缴械时那样毫无防备了。

    他躺回枕头堆里,享受着它们提供的奢侈的舒适,以及被子和床单的良好品质。他甚至都无法想象在暑假被留在德思礼家时的那坚硬的床垫、破旧的被单和薄薄的毯子。他必须给自己买一些像样的床上用品,并且找到方法阻止那些麻瓜把它从他那儿偷走。他还得找个时间去对角巷,这样他就能把他的一些巫师金币换成英镑。也许他终于能给自己买些像样的衣服了……

    但他不想等到夏天再去。他越来越讨厌达力的旧衣服了。他已经把他的一些衬衫和裤子变得像样些了,但他需要买些衣服。也许他可以在下个霍格莫德周末去这么做……

    哈利叹了口气,清醒了一下。他是在浪费时间。

    他的久经练习使得他轻松地沉入了他的脑海中,径直向他的同伴居于的那个黑暗的地方走去。

    哈利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他在其中花了那么多时间的那个黑暗的地方。它的形态又有了变化。那团巨大飘渺的暗雾仍然在那里——尽管它占的地方越来越大了——但那已经发生了有一段时间了。那些黑暗的触须依然在向四面八方蔓延,越来越往远处伸,而那无可名状的白色地面被染上了一层灰色,轻微地泛着斑点。同样地,这种变化是逐渐发生的,所以它的增长并不令人惊讶。真正令人惊讶的,这里似乎有一个人影坐在哈利总是休息的地方上。

    这个人影并不完全有实体,它只是一个黑色的剪影,但它无疑是一个人影。

    哈利慢慢地走近。他的心兴奋地怦怦跳着。他知道这真的应该令他感到担心。他真的这么觉得。他的脑后确实有一个理性的声音尖叫着说这很糟糕,但他心中感到奇异的欣喜若狂的那一部分却更加强大

    哈利径直站在黑影面前。他满怀期待地屏住呼吸。他很兴奋,但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那个人影的头低着,但当哈利停下脚步时,它抬起头看着他。他感到一股激动的急切感从他的同伴身上传来,而他回以微笑。

    这个人影是个男性,而且不仅仅只是一个哈利的复制品。他能看出来。他的同伴明显比他高。瘦而修长,但有着宽阔的肩膀和有力的姿态。这个人影除了略有些半透明的黑暗之外别无他物,但哈利依然能看出他在对着他露齿而笑。

    哈利犹豫地向他的同伴伸出了手。他的手伸到了那个人影的肩膀上,碰到了坚实的物质。哈利的笑容更大了。触摸这个人影使一阵美妙的悸动从他的手指向下蔓延开来。他的心里充满了急切不安的渴望。他把他的整个手掌都放在这个人影的肩膀上;那人影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地握住了哈利的手。他喘息着。

    他的胃美妙地翻滚着,而他的膝盖因这突然的感觉而感到无力。

    他听到了一声回声般的喘息,抬起头来,在他的同伴那暗色的、半透明的脸上看到了一个微微惊讶的表情。

    他的双眼对上了他同伴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他大部分的身影都是雾蒙蒙的、缺乏实体,但他的虹膜却是一种有着实体的、闪耀着的黑色。哈利的双眼盯着那对黑玛瑙般的眼睛;他觉得他好像会迷失在它们的深处。

    “真漂亮……”哈利在呼吸间喃喃着,而他甚至无意令这句话出口。

    那个人影得意地笑了,而哈利感到一阵尴尬;而后他也开始微笑,为他自己的话而轻笑着。

    人影不受约束的那条手臂慢慢地抬起。黑影追随着他的动作,就像是一阵延时的回声。哈利惊奇地看着那只手抬起来,指关节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他喘着气,头微微向后仰,双眼不由自主地闭上了。

    这是一个十分令人惊讶的亲密举动。它是那么小,那么简单,然而它却给他带来了如此深刻的感受。他几乎觉得自己会因它而哭出声来。

    他重新镇定下来,睁开双眼,再次发现那双深不可测的黑色深渊凝视着他,微笑着。

    哈利……

    这耳语的回音在他脑海里的广阔空间中回荡着,它在哈利的灵魂中激起一阵颤栗。这声音是如此迷人。他想要听到更多。他想让它更响亮,更清晰。

    “今天你和我说话了,”哈利低声说,仿佛在害怕如果他说话太大声,就会打破某种咒语。

    那个人点了点头,笑了。他能感到人影的笑意。哈利咧嘴一笑。

    “顺便说一下,谢啦,”哈利轻笑着说。“看起来斯内普马上就要得冠心病了。他对于我能回答他的问题这件事太生气了。”

    笑声在这空间里回荡着,让哈利充满了喜悦,感到有些飘飘然。

    当它平息下来时,两人站在那里,互相触摸着,注视着彼此的眼睛。哈利意识到他在某一刻忘记了时间,眨了眨眼。他低下头,对于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那双眼睛迷住了而感到有些尴尬。

    “你……你现在有一个形体了。怎么做到的?”最终,他问道。

    ……因为……你是如此希望的。你……想要我。

    这是你所……渴望的。

    ……你给了我能量。给了我力量。

    你与我分享你自己。……允许我接近……你。使用你的魔力。

    你的魔法是……如此奇妙,哈利。如此美丽。如此强大……

    我只是拿了一点,而它……给了我……这么多力量。我必须适应……我需要时间……我会……习惯的。你有如此多。

    ……真是令人惊讶。

    这些话语在他周围的空间里回荡;哈利惊讶地看着他的同伴。

    “所以……”哈利思索着这些话,迟疑着开口道。“你使用了我的魔力,而它给了你力量?这就是你怎么获得形体的?也是你会说话的原因?”

    是的……

    但只是因为……你是这么希望的。只是因为……你允许我这么做。

    魔力是你的……哈利。没有你的话……我不能碰它。

    未经你的许可的话。

    哈利点点头,若有所思地低下头。他没有明确的给出过许可,鉴于他一点也不知道这一切竟然是可能的,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希望他的同伴不仅仅是一团无形的云雾。他喜欢把它的触须缠绕在自己身上,而且曾不止一次地希望缠绕着他的是两条手臂

    当他的同伴开始与他交流的时候,他也非常享受,并希望他不仅仅只是能以模糊的情感和意象进行交流。

    现在他能用语言和哈利说话了。

    

    哈利不得不承认,即使在这之前,他也曾认为他的黑暗同伴是一个男性,但他一般不会在他的想法中把他明确标为男性。他在他同伴怀里的时候,有时会感到他们过于……亲密了,而现在事实证明他的同伴确实是一个男人,他怕自己可能会莫名其妙地感到尴尬。

    仿佛读出了哈利的心声一般地,那个人影向后退了几步,松开了他握着哈利一直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的手,然后双臂张开,就像是在把他自己提供给哈利。

    哈利的呼吸有些急促了。他感到有些难为情。当他无法否认他是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让他做这件事就比较困难了。这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一部分,也不是他的一个代表。但他早就知道这一点了。他知道他的黑暗同伴不仅仅是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他的同伴在哈利的脑海里是一个异质的存在。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聚集起勇气。他想要这个。他不会让一些愚蠢的、毫无根据的尴尬阻止他去做这件事。他的同伴得到了一个形体只因哈利是如此渴望这样。

    他迈步向前,慢慢地用手臂搂住了那个人的腰,而他把他长长的双臂搂在他的肩膀上。他紧紧地抱着哈利,两人的胸膛碰在一起。他从这美妙的接触中感受到的一波接受和需要涌过他的全身;一声受惊的呜咽从哈利的唇畔逃出。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shēn yín,手臂更紧地环绕着他同伴的腰。

    他以前从未拥抱过别人。至少不是真正拥抱。赫敏拥抱过,但哈利总是僵硬而不适地站在那里,直到她松手。他曾担心他永远不会知道如何恰当地拥抱一个人,但现在他被抱在他的同伴的双臂中,而一切都还好。一切都很正常。

    他的同伴低下头,把下巴靠在哈利的头顶上。他的手开始慢慢地沿着哈利的背安慰性地抚摩着,而哈利感到自己融化在这轻柔的触摸中。这感觉很好。他感到十分完整且满足。他的同伴的另一只手滑了上去,伸进了哈利凌乱的黑发中。他细长的手指梳理着乱糟糟的发丝,打着圈按摩着哈利的头皮。

    哈利几乎觉得他要哭了,这感觉太美妙了。他的双手抓住包裹着他的同伴的形体轮廓的、半透明的、雾蒙蒙的黑袍,把脸埋在他的同伴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惊讶地发现他竟然能闻到另一个人的气味。他想知道这是为什么。鉴于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发生在他的脑海里,他的感官能够在这里接受到任何信息的事其实有点奇怪。但他能摸到并且听到他的同伴,所以他觉得他能闻到他应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两人站在那充满了哈利脑后的这块地方的黑暗雾气之中,以一种安静的满足感长长地拥抱着对方。他们拥抱的时间越长,黑雾就越来越蔓延开来,地面也变得更斑驳、更灰暗了。最终,哈利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进入了睡眠。


注释:

*纳迦:来自梵文,音译;是印度教及佛教中的一种半人半蛇的神祗/种族,经常以眼镜王蛇的形态出现(来自英文维基百科)。在本文中被设定为斯莱特林一脉蛇语能力的来源。

*阿里奥特树叶:原文为 "Alihosty leaves",但是是原作者的误拼,正确拼法应为 "Alihotsy";感谢 @一条咸鱼 姑娘的私信指正。阿里奥特是一种有魔力的树,也被称为鬣狗树 (Hyena tree);这种植物的叶子可以引发歇斯底里症和无法控制的大笑(来自哈利·波特中文维基)。

*“假薄荷”:原文为 "'false pennyroyal' plant"。 译者查不到相关资料,遂尝试意译。

*Isanthus brachiatus:推测为拉丁语二名法学名,故使用斜体(粗体);无法翻译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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