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iX

学生,偶尔搞些翻译。
有轻微强迫症。
开学,已进入失踪期。

[翻译][TR/HP] HP & the Descent into Darknes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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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话,就点颗小红心吧?;)


第三章


    他向后靠在柔软的天鹅绒扶手椅上,挫败地叹了口气。他用手指抚摩着那本放在他大腿上的书。他的小巧的、瘦骨嶙峋的手与那本古老的大部头书相比显得微不足道,但这并不是因为这本书特别大——不如说,是因为他小得令人沮丧。

    他为自己精心制作的这个侏儒般的身体花了他将进一年半的时间,而即使这样,如果他没有获得虫尾巴的服务,这也不可能完成。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他终于有了一个不是一直处于溶解或死亡边缘的实体,而他又一次地取得了他的魔力的使用权——尽管这很不稳定,并且使用它会很快地使他疲惫不堪。

    他讨厌像这样存在着。这是对他的嘲笑。当然,这比他在这之前的游魂状态要好——但他离回到一个功能完整的身体里,并继续专注于他的任务是如此接近,而又如此遥远。在这种形态下,他终于尝到了拥有一个身体的滋味,但这副身躯却又是如此的虚弱而可悲,以至于它只会让他感到沮丧和愤怒。

    他需要那个男孩的血液来完成他所设计的仪式。他负担不起让那男孩身上荒谬的保护继续持续下去,而只有用他的血才能做到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他并不完全理解那男孩的母亲给他的保护的本质。这种无知使他感到十分挫败而生气。

    他担心它的存在,以及它背后的谜,都在某种程度上与那个该死的预言有关。他需要摆脱那个威胁,这样他才能继续他的工作!他扮演的角色是如此重要,因此他不能被某个无知的、只是盲目地依照那个疯老头的命令行事的孩子所征服!

    但是,对一个合适的行事机会的等待是令人发狂的。

    而使事情进一步恶化的是,他感到无聊了。非常的、极度的无聊。

    他重新低头看着他大腿上的那本书,叹了口气。他几十年前就已经读过它了。现在再重读一遍并没有多少意思。他想要让虫尾巴去取回更多的书,但他不能冒险让他的仆人被公众看到。当他让他去附近的麻瓜村庄去取物资之类的东西时,已经够冒险的了。他必须等到巴蒂再次回到他身边。

    啊,巴蒂……不懈的忠诚。毫无疑问,那个男人崇拜他。他是多么幸运地发现自己的仆人还活着,而且状态还不错……或者说,是一个人在阿兹卡班被关了几年后,再被锁在他父亲的家里,被夺魂咒控制更多年之后所能有的最好的状态了。尽管巴蒂是否神志清醒有些可疑,但他知道他可以信任巴蒂的忠诚。

    相比之下,虫尾巴则全然臣服于他自己的怯懦之下。那个男人害怕自己的影子。多么可悲。他希望他可以召唤一个更有能力的仆人到自己身边,但他不能冒这个险。现在不能。他还是太脆弱了,而他的仆人们都太渴望力量,且对大局一无所知。如果他们意识到了他的脆弱,他们很容易地就会想到要利用这一点,而他也无法阻止他们。然后,他就会不得不重新开始这个令人沮丧的过程,就像他在那个小鬼摧毁了奇洛之后做的那样。

    愚蠢的、没用的奇洛。但他仍是一个比虫尾巴更好的仆人。他在心中对他的名字嗤之以鼻。事情变得如此令人生厌:他被削弱到了不得不依靠这样一个可憎的小老鼠的程度。真是恶心。

    很快……很快他就会回到他的巅峰状态。他会聚集起他以前的追随者,并招募新成员。他需要让黑暗恢复力量,然后把那个笨蛋,邓布利多在他盲目的精神错乱中所造成的损坏之山处理掉。

    他只能希望自己没有太迟了。他的工作势在必行,而他已经感到了时间的紧迫。他必须完成他的任务,让一切重新恢复平衡,否则他们——不管是光明或是黑暗——都在劫难逃。邓布利多怎么会欣然无视他身后那些自己的愚蠢的毁灭的迹象呢?那个人是个傻瓜。他的理想会让他们全都下地狱。

    而他不会和麻瓜们一起下去的。不会。他会让魔法回到它本应在的地方,就算他必须拼尽全力,奋力拼搏。这是他发誓要履行的职责,而他不会再忽略它了。

    他只是需要时间……但时间对他不利。它已经对他不利太,该死的,久了。

    他又挫败地叹了口气,希望他能找到一种方法来加快速度。他深深地潜入自己的脑海中,触碰着自己最黑暗的魔力。那属于他,且只属于他一人的魔力。那作为自己任务的一部分被魔法本身给予的魔力。

    这魔力从未离开过他,但在没有肉身的情况下,他也无法用它做些什么。至少它给了他力量来让他制作出他那具侏儒般的躯壳。

    他把魔力释放出来,让它绕着自己打转;他品味着,知道他至少还能这样做。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只会越来越强大。

    啊……这又说到它了。时间。总是时间。一切都需要时间,然而他却没有多少耐心了。

    他又释放出了另一股魔力,轻笑着;它使他的身体里满溢着快感。这就是力量。只有他才能使用的力量。

    可爱的、美味的力量。他会用它来让世界恢复它原本的样子。他只是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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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喘着气醒来;当他的后背从床上弓起的时候,喘气声立刻变成了一声shēn yín。在他受惊的状态下,魔力在他的体内快速流动,像小小的电火花一般沿着他的皮肤跳跃着。

    在他的眼睛重新回到焦距的时候,那汹涌的魔力就像一阵宜人的微风一般消散了,而他长叹了一口气。他眨了眨沉重的眼皮,皱起眉头,试着透过他的记忆来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正在被他的同伴抱着。他们一起在那里站了……站了很久。那感觉真是极其美妙……

    然后……然后,他再次坐在那间书房里。那张椅子很不错。所用的面料优雅而柔软,左手边的壁炉里燃着火。他正在读一本书。

    那真是一本精彩的书……引人入胜的东西……诱人的东西……

    我想知道在学校里有没有一个我可以尝试其中的几个咒语的地方……

    但他已经对此厌倦了。他以前读过……很久以前……而他对于不得不继续等待所感到的不耐烦太令人沮丧了,以至于他无法专注于那本该死的书。他需要……

    哈利坐起身来。

    该死的!

    这感觉太真实了。他记得这一切的方式就好像是他,自己,在那里一样。见鬼,在他意识到自己是伏地魔之前,他坐在那里,花了将近整整三分钟的时间来回忆!

    哈利摇了摇头。不!不,他不是伏地魔。他只是以伏地魔的视角看着一切而已。

    并且听到了他的想法。

    想着他的想法。就好像它们是我自己的一样。那些想法和情感感觉全然就是我自己的。还有那魔力

    这真是……这真是不可思议!

    哈利动摇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希望他的同伴在那里。他不喜欢他刚刚的那种感觉。他用双臂抱住自己,想念着他的同伴怀抱中的温暖。

    他想要回到那温暖中。他需要它。他需要它,这样他就不会觉得自己孤身一人。他不想再感到孤身一人了。再不会孤身一人。再也不会。

    正当他的身体在他那无理的孤独感下开始摇晃和颤抖的时候,那个存在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哈利……?

    “你来了,”哈利在呼吸间耳语道,微笑着让自己靠回枕头上。

    发生了……什么?

    哈利摇了摇头,虚弱地对着自己那荒谬的,几乎是恐慌发作的感觉笑了笑。“我没事,”哈利心想。

    发生了什么?他的同伴重复说,他那丝般的声音现在更平稳了。

    “我……我看见了一个幻象。”

    你以他的视角……看见东西了?

    哈利点了点头,尽管他现在独自躺在床上,并正和一个他脑子里的人谈话。“是的。”

    这……使你心烦吗?你有没有看到……你不喜欢的东西?

    哈利摇摇头,叹了口气。“没有,没发生像那样的事。他只是坐在休息室里看书。我想真正让我心烦意乱的是,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是他而不是我。我应该能看出他的思想和我的的不同……你明白吗?”

    不要老是想着它。哈利。

    它已经过去了……

    ……我在这里。

    哈利笑了,感到他同伴的温暖怀抱着他的心灵。那丝绸般的、带着呼吸声的话语激起一阵美妙的颤栗,在他的肚子上跳动着。

    最终,哈利从床上爬起来,拉开床边挂着的帘子。他的室友都还在睡觉,时间还早,但一个迅速施放出的显示时间的咒语*告诉他早餐会在一个小时内开始供应。他可以好好地淋浴一会儿,然后再泡个热水澡,而不必和室友们共用一间浴室——他们所有人都倾向于能睡多久就睡多久。

    哈利收集起他的洗漱用品,在他的平角裤外面套上一件宽松的长袍,然后走进浴室。

    他把他的东西放在一边,开始脱衣服。他转过身来,视线捕捉到了旁边的一面镜子,而出于某种原因……他停住了。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他很少这么做。他不喜欢看着自己。哈利的自我形象从来不算太好。十年的被忽视和营养不良使得他骨瘦如柴。对于他的年纪来说,他也有些矮了,而他知道这完全是他长期得不到恰当的食物的结果。

    他的肌肉还算有力。多年来在德思礼家房子和院子里的体力劳动,再加上三年的魁地奇至少给了他这个。但他还是很瘦。他可以轻易地看见他的肋骨,而他的锁骨太明显了。

    他突然想知道他能不能用魔法对此做些什么。不管怎么说,他个巫师!

    但是单单靠一个魅力咒*是不够的。他不想要隐藏,或是掩饰他自己的外表。他想要真正地修复它。修正那些恶心的麻瓜猪所造成的伤害。

    魔药……

    那个声音耳语道。他吃惊地眨了眨眼,然后有点脸红了。他忘了他并不是真正“独自”在这间浴室里。他刚刚就在那里,一丝不挂地站在一面镜子前……

    那个存在对着他突然的羞涩低声轻笑着,而哈利设法恢复过来,迅速地离开了那面镜子。他走到淋浴间,把龙头打开,然后躲在水雾之下。它的温度是完美的。它的温度总是完美的。

    我爱魔法……

    哈利开始往他的头发里倒洗发水,重新专注于他的同伴刚刚所说的。“所以,一种魔药,是吗?”他在心里问道。

    有……几种。必须要喝……安排日程。随着时间的推移。

    哈利点了点头。这有道理。如果这将是一个真正的物理上的变化,它可能不会瞬间发生。总之,如果这是一个逐步的变化,就更好了。如果他一夜之间突然改变了的话,人们会注意到的。

    我会指导你……去找书。晚些时候……去……图书馆。

    哈利咧嘴一笑。

    他期待着这件事。能修正至少某些那些该死的麻瓜们对他所做的事情的前景让他的脚步带着一种急切的小跳。他很快地完成了他在浴室里要做的事,然后回到宿舍。他穿上长袍,溜了出去,直奔早餐而去。离变形课仍有几个小时。如果他吃的足够快的话,他也许能在去上课之前做一些快速的书本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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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图书馆的逗留取得了部分成功。他带着两本不同的魔药书离开了,但最有用的那本书显然是在禁书区。他计划在那天晚上穿着他的隐身衣回来这里。他也许能以准备下一个任务的名义从他的一个教师那里得到从禁书区找书的许可,但他还完全不知道下一个任务是什么,鉴于他依然不知道应该对那个该死的金蛋做些什么。

    他也需要尽快解决那个问题……

    哈利冲过大厅,奔向变形课教室。他早已忘记了时间,而现在已经快要上课了。就在铃声响起的同时,他冲进了教室,迅速地溜到一个后排的座位上,松了一口气。

    赫敏在座位上转过身来,关切地看着他,但显然不赞成他来得这么晚。当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让全班注意时,她的目光被打断了。

    然而,麦格并没有直接进入讲课模式,而是宣布了圣诞节留校学生登记表刚刚在公共休息室里被贴出了。

    “现在,在你们做出决定之前,我要让你们知道今年的节日活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进展。今年,霍格沃茨将会举办圣诞舞会,”麦格停顿了一下,环顾着这个充满了格兰芬多们的房间。女孩们的眼睛都兴奋地闪着,而男孩们的脸上几乎是立刻就充满了恐惧。

    “圣诞舞会,顾名思义,是一场舞会。它将在圣诞夜举行,任何四年级或以上的人都可以参加。如果和四年级或以上的人有约的话,三年级也可以参加。”

    到了这时,房间里充满了热切的窃窃私语和吃吃傻笑,但麦格的一记尖锐的怒视让房间里一片寂静。

    几分钟过去后,麦格结束了她的声明,开始了真正的变形课。哈利不确定他到底该怎么看待圣诞舞会。他根本不想处理某些该死的舞会,并想着他是不是能不负责任地直接跳过这件事,尽管他仍会留下来过节。他很快地就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实际的课堂作业上,而到了这节课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几乎完全忘记了圣诞舞会这回事。

    “波特先生,请留下来,”当哈利开始收拾他的书、羊皮纸和羽毛笔的时候,麦格说。哈利皱起眉头,但还是点点头,收拾好东西,走过去站在她的桌子旁。

    “你有事找我吗,教授?”一等最后一个学生离开了房间,哈利就问道。

    “是的。我想要通知你,作为其中一名三强争霸赛的选手,你和你的舞伴将会在舞会开始时以传统华尔兹领舞。你在准备这个的时候会需要帮助吗?我会在这个周末为需要帮助的学生们举行数节舞蹈课。”

    哈利眨了眨眼睛。

    “等等……我必须去参加舞会吗?”他急忙问道。

    麦格抿起嘴唇,皱着眉头。“是的,波特先生。当然是这样。你是选手之一。你的出席是必要的。”

    哈利呻吟着,在内心抱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哦……好吧,”他喃喃地说,试图把他的一些尖刻的恼怒推到一边。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抬头看着他的教授。“嗯……是的,我想我可能会需要那些……课程,”他以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

    “好的,波特先生。舞蹈课将于周六下午三点举行。”

    哈利给了她一个相当虚假的微笑,并向她表示了感谢。在冲出房间前,他向她道别,然后向防御课教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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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啊,伙计!你能相信吗?一场舞会!呃啊!”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罗恩猛地一屁股坐上长凳上他旁边的那个位置,说。

    哈利看着罗恩,挑起一根眉毛,但没有立即作答。这个策略罗恩已经用了好几次了;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和他说话,希望哈利能像以前那样回答他,然后他们就可以回到过去的样子了。

    哈利重重地叹了口气,将就着进入了一段与他的红发室友的单调乏味的谈话之中。他不打算重新把那个男孩当做他的朋友,但即使是哈利也意识到了他最近表现得非常孤僻。除了必须的课堂互动之外,他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烧掉他所拥有的每一座桥并不是明智之举。他本人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但他也没有愚蠢到认为社会地位和公众舆论无足轻重。

    “是啊……一场舞会,”哈利兴致平平地说,用叉子刺穿了一根猪肉肠。

    罗恩的脸上亮起了终于能从哈利身上得到某种回应的希望。他继续追问道:“所以,我猜这意味着我们得去找个舞伴了。”

    哈利翻了翻白眼。“是啊。舞伴,”他嘟囔着,皱起了眉头。他一点也不喜欢那个主意。他甚至对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毫无兴趣。强迫自己去随便邀请一个他一点都不在乎的女孩当他的舞伴实在是恼人的。

    “关于你想邀请谁,你有什么想法吗?”罗恩问道,拼命地试图推进谈话。

    哈利叹了口气,微微地向后靠了些。他环顾了一下大厅,希望他能立即找到一个合适的候选人,然后免去他不得不去思考一下这件事的麻烦。

    他短暂的搜寻并没有得到任何结果。他叹了口气,听天由命地准备花点时间考虑一下要选谁。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一群身穿蓝色长袍的人;在最前面带领着她们的,是芙蓉·德拉库尔。

    哈利咧嘴一笑。“也许我会邀请芙蓉,”他暗笑着,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盘子,再次暴力地把他的叉子插进那根可怜的、毫无防备的香肠里。

    罗恩震惊地咳了一声,被他的南瓜汁呛住了。然后,他看着哈利,好像他疯了似的。“你在开玩笑,对吧?”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哈利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恩。整整一分钟后,他才咧开嘴,笑了几声,然后摇了摇头。

    “是啊,罗恩。也许吧,”他假笑着说。

    尽管如此,他对自己补充说,如果学校里唯一那个一点也不在乎那个半媚娃的家伙就是那个能和她一起去那个该死的舞会的人的话,那可会是相当的令人发笑啊。

    也许他邀请她。只是为了看看她会说些什么。如果她拒绝了他——这很可能会发生……不过,毕竟他十四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当然不会伤透他的心,然后他可以去问问其他姑娘。

    但如果她真的答应了,也许在那该死的舞会上,他可以找出她是否弄明白了她的金蛋是怎么一回事。人们在跳舞的时候会作眼神交流。溜进她的脑子里寻找关于下一个项目的信息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挪揄的笑。这不是一个糟糕的计划。

    他的同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哈利感到了他对此的同意,并听到了一声轻笑。

    这绝对是个好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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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哈利在大厅门口等着。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他前一天晚上从禁书区偷来的魔药书。他一边读着它,一边留意着法国女孩们的咯咯笑声。她们通常来得很早,以避开那群倾向于定期跟踪她们的、流着口水的、被荷尔蒙所驱使的男孩们。

    鉴于圣诞舞会被宣布的第二天所发生的事情,她们似乎很有可能会被袭击。

    该死,哈利也在策划着那件同样的、可恶的事情。他只希望自己能在不看起来像个笨蛋的情况下做成这件事。

    他已经读完了关于他希望酿造的第一种能开始修正他那可悲的矮小身体的魔药的所有指示,并准备开始重读一遍步骤来确认他注意到了所有的小细节。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浅蓝色。

    他站直身,合上书,把它塞进包里。他摆出了一副自信的姿态,以及一种镇定而又充满信心的笑容。

    自信是关键。但不是傲慢。这是一种精确的平衡,而他必须成功掌握这一点,否则他就会成为另一个争夺那个媚娃的注意力的“愚蠢的小男孩”了。

    当女孩们走进的时候,其中几人警惕地看着他,有几个甚至相当生气地怒视着他。芙蓉脸上的神情是冷淡的,带着一丝好奇。

    “早上好,德拉库尔小姐,”哈利带着一种有些神气的笑,微微鞠了一躬,说,“我想知道我能否借用你几分钟的时间?”他问道,重新站直了身,相当放肆地笑着。

    芙蓉的一边眉毛微微扬起,不过她的嘴角也是如此。她似乎考虑了他一下,然后点点头,向周围的女孩们快速地使了一个眼色,沉默地示意她们等着她。

    哈利把他的手挥到一边。两人离开了那群人,走到了一个大约在十英尺外的更加隐蔽的地方。

    “你有什么事吗,波特先生?”片刻过后,她问道。

    “是的,我想知道你能否可以考虑和我一起去参加圣诞舞会,”轻易地,哈利自信地说,脸上带着一种简单却诚实的微笑。他的任何言行都没有泄漏出一丝恐惧或者不确定的迹象。他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她对此很惊讶。或者,她只是愕然于一个愚蠢的十四岁小男孩竟然会有勇气来邀请她。

    “你想让我和一起去参加舞会?”她问道,眼里有着一丝震惊,以及愉快的好奇。

    “基本上,就是这样,”哈利迅速地点了点头,笑着说。“你对此有兴趣吗?”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哈利意识到她正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我将考虑你的提议,”最后,她开口说道。“我的确有其他对此感兴趣的候选人,不过我相信你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哈利微笑着,轻声地笑了。“哦,我敢肯定还有许多人拼死也想邀请你呢。更年长的男孩们。也许甚至会是更好看的家伙们,尽管我觉得这有些难以想象,”有些高傲地,他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深深地微笑着。“不过我保证他们都不会是个令人愉快的陪伴。尽管如此,我也完全理解你的选择,”哈利说,又向她微微地低头示意。事实上,她开始轻声地笑了起来,而作为回应,哈利的笑容也加深了。“不过,尽量不要让我久等了。”

    “当然。这是无礼的行为。我一旦做出选择,就会通知你的。”哈利又笑了笑,点点头。“谢谢你。”

    她对他回以微笑,眼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自从学期开始以来,你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波特先生。”

    哈利开玩笑地翻了个白眼。“嗯,被强迫参加一场致命的比赛的确会成为一个人成长的动机。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我的生活发生了一些相当大的变化,”他以一个从容的、不屑一顾的耸肩结束了这段话。

    “你在那些龙面前的表现相当令人惊讶。我没有意识到你是一个蛇语者。那是一种相当罕见的天赋。”

    “是啊,我经常得到这种评价,”哈利说,再次做出了一副不屑一顾的姿态,然后向前倾着身子,以一种装出来的阴谋家般的耳语说道:“我曾经试图对它闭口不谈,因为所有那些关于我是一个黑巫师的闲言碎语会令以前的我白痴般地感到不安,但我已经算是克服了这一点了。”他低声轻笑着给这段话画上了句号。

    “哦?”

    “是的。让他们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去吧。这是我拥有的天赋,我不会因为某些人被它吓到,而放弃使用一个完全合理的技能。”

    “嗯,”她发出一声小小的、赞许的声音,对他露齿一笑。他回以一个更深的笑容。她向他翻了翻白眼,但她的笑容加深了。

    “我得走了。我的朋友们都在等着,而我们还要去吃早餐。”

    “当然,”哈利鞠了个躬,挥挥手,示意她回到入口处。她的朋友们都还在站在那里,正在愤怒地低语着。相当多的一群学生似乎也聚集在那里。

    她朝他笑着,摇了摇头。“你很有趣,波特先生。”

    “请叫我哈利吧。”他说道,在她身边走着,回到她的朋友们身边。

    “好吧,阿利*,”她说。“当我做出决定时,我会告诉你的。”

    “谢谢你。”

    他们走进大厅,分道扬镳了——芙蓉和其他的布斯巴顿女孩们向为她们特别设立的长桌上走去,而哈利自信地大步走向格兰芬多长桌。迪安是他同年级中唯一一个已经在那里的人,而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哈利。他的下巴张的是那么开,以至于它几乎都要掉到桌子上了。

    哈利坐下来,迅速地开始向他的盘子里装着食物,同时假装自己注意不到周围正钉在他身上的嫉妒的目光。不过,得意的笑容从未离开过他的唇畔。

    他与那个法国女孩的邂逅真是令人惊讶的容易。哈利暗自发笑。他想到仅仅在两个月之前,这对他来说仍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梅林,他很高兴他不再是那个愚蠢、脆弱的小白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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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过一天,他的同伴就能和他在白日一起呆上更长时间,而他的话语也变得更流畅了。到了周末的时候,在他的同伴感到疲倦并被迫退回哈利的脑海里之前,他们几乎可以进行一场流畅的、将近半小时长的对话了。

    哈利问他的同伴说,为什么在他醒着的时候和哈利说话会让他如此轻易地感到疲倦。他回答说,为了留在哈利的外部意识里,他必须吸取哈利的魔力。他用他那断断续续的、耳语般的方式解释道,哈利的魔力和他的魔力并不是完全相容的,而他需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使用那种能量。但是,用真正的话语而非情绪来传达会需要许多力量,比他所拥有的要多得多。

    然而,他告诉哈利说,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两种魔力源会变得越来越相似,而他接入哈利的力量核心就会变得更简单。这就是为什么他慢慢地能够在这里逗留更久,说更多话。

    哈利不确定他要做些什么;他不知道他是否应该担心他的魔力类型正在变得越来越像他的同伴的……以及那该死的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怀疑这与他曾经一片纯白的脑海逐渐变成灰色有关。但他不怎么认为这是件坏事。那斑驳的灰色区域越是蔓延开来,他在那里就感到越舒适。

    自一段时间以来,他一直觉得那白色太明亮了。每当他进入他的脑海,他总是迅速地退回那黑暗的角落,把脸埋在他同伴的怀抱里。他讨厌望着那边的白色区域。它太炫目了,令人讨厌。它的亮度开始使他感到恼怒了;而随着它越来越多地变成灰色,他感到越来越满足和舒适。

    他希望它能变化得再快一些。他讨厌那片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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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用猫头鹰向霍格莫德的药材店订购了他计划制作的三种魔药所需的原料。他们回复说,他们可以提供他所需要的一切,除了独角兽的血*——他们不卖这个。他们推荐了翻倒巷的一家叫做“穆佩珀*先生的药材店”的店,专售特殊的魔法动物的身体部分。哈利对此很感激。

    为了做出他从禁书区拿出的那本书上记载的那种魔药,哈利还需要一些如尼纹蛇*蛋;但他不至于蠢到去向霍格莫德的药材店订购这个。

    如尼纹蛇是受到保护的,所以,事实上,卖它们的蛋是非法的。当然,它们仍然在黑市上流通,但哈利并不知道怎么联系到一个那样的人。

    也许这位翻倒巷的穆佩珀先生会对此有所帮助。

    哈利向霍格莫德的药材店写了一封回信来确认订单,然后又向古灵阁写了一封信,要求他们把所需的资金直接转给店主。一旦那家药材店收到了他们的钱,他们就会寄给哈利一个装有他要求的原料的包裹,然后他就可以开始酿造三种魔药中的两种了。

    他很欣慰,在他要制作的魔药中,没有一种像复方汤剂做起来那样麻烦。没有任何一种原料必须在满月时被采摘,或是必须要经过一个月的文火慢煨。

    不是这样的。他计划制作的三种药水都可以在几小时内酿造完毕,然后他立即就可以开始他的服药计划了。

    他等不及了。

    但当然,他必须等一等,因为他还缺了这批魔药之中最重要的那种所必需的两种关键原料。

    他迅速地用一个叫做诺特初斯·诺艾的假名向那家翻倒巷的店写了一封信。他选择使用诺艾*是为了向他的教父小天狼星致敬,鉴于诺艾在法语里是“黑色*”的意思。他的同伴建议用诺特初斯*。这是虎蛇的拉丁名字,他的同伴说它很适合他——尽管哈利真的无法理解这到底如何适合他了。他的同伴也对具体要写些什么,以及要怎么写才能在不引起过多怀疑的情况下得到他想要的这两点上提出了很多有用的建议。希望这能奏效,而他就能在不惹上麻烦的情况下拿到他的如尼纹蛇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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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星期六和舞蹈课一起到来了。令人惊讶的是,有很多格兰芬多们在那些课上出现了。很明显,他们的院长对此一直坚持不懈。她不想让她的小狮子们在舞会上看起来都像一群手脚不协调的小丑。

    女孩们都很急切,吃吃笑着,而男孩子们都显得尴尬而窘迫。哈利不得不努力忍住他对于他的男同学们愚蠢的行为而发出的笑声。他们身上几乎是在散发着恐惧,而当他们被指示将手放在他们的舞伴的腰上时,他们中的大多数看起来好像他们刚被告知了要将自己的手放在一大桶沸腾着的酸中一样。

    实际上,哈利成为了第一只小白鼠,鉴于当麦格要求一个志愿者来和她一起向全班同学演示如何跳舞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愿意这么做的人。

    双胞胎吹起了口哨,向他喝着倒彩,而他向他们眨了眨眼。他对他的院长微微一鞠躬,然后握住她的手,并毫不犹豫地把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

    他在内心对着他的同学们脸上目瞪口呆的表情狂笑着。

    那只是他们的教授而已!的确,这个女人已经老得足以做他的祖母了,但她又不会咬他啊。

    一开始,哈利的动作有些不稳。他试着回忆起舞步,并在同时跟上音乐的节奏;很快,他就懂了,而麦格给了他一个小小的、赞许的微笑。

    不久之后,她就强迫其余的学生一一配好对,开始向他们每个人发出指令。哈利在一旁等着,看着她在人群中走来走去,给那些看起来很费劲的人们一点建议……事实上,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这样。哈利观察着,并记下了应该尝试什么,以及应该特别避免什么,还有在舞池上时要躲开,以免被撞倒。

    最终,麦格回到了他那里,而他轻轻笑着,把她领回舞池里。

    他轻易地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并滑入了一种舒适的韵律中。

    “我必须说,波特先生,我对此印象深刻。你领悟得很快。”哈利假笑。“谢谢你,教授。我的确在尝试。

    她挑起一根眉毛,但他能看见她的嘴角正抽搐着忍住想要微笑的欲望。“是,显然如此,”她干巴巴地回答说,却只让哈利的笑容加深了。“事实上,我想要表扬你。你上个月的课堂表现有了很大的进步。你的书面作业也戏剧性地变得更好了。”

    “是的,嗯,不得不参加一场事实上是为了杀死我的比赛,并面对比我大三岁的人的确是令我更加努力学习的动力,”哈利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轻微的讽刺。

    “我想的确是这样。我对于你能处理好压力感到骄傲,但同时我也注意到了你似乎不再和你的许多同学说话了。”

    “我会说是他们不再和说话了。”

    “甚至连韦斯莱先生或格兰杰小姐都不了?以前你们三个人看起来总是那么亲密,但我不再见到你和他们在一起了。这些天我从未见到你和任何人在一起,波特先生。我得承认我有点担心你了。”

    哈利感到自己紧张起来,并不得不努力阻止怒容在他的脸上蔓延开来。他想知道她在想什么,然后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来看看他是否能在跳舞的时候成功扫视一遍别人的脑海。他手里没有魔杖,在舞会的时候他也不会有。他的同伴告诉他,只要他足够专注,就能做到。他决定试一试。

    他抬起头,和她眼神对视。他召唤出他的魔力,惊人的轻易地进入了她的头脑里。他只是微微掠过了她思想的表层。克鲁姆能发现有东西进入了保加利亚人的头脑,而哈利毫不怀疑,一个像麦格这样年老且经验丰富的教授,会比他已经尝试过的那些学生们更能察觉到侵入她头脑的魔力。因此,他不愿因潜入得太深而冒险暴露自己。但他依然想要知道这个教授对他最近的社交行为的看法,所以他逗留着,在她想到它们的同时挑出那些零零碎碎的想法。

    沉默寡言。孤僻。常常沉思。轻易发怒。在上个星期里,她看到了他对好几个人厉声斥责。她还看到了当一些斯莱特林们试图用最新的斯基特的文章来嘲笑他时,他用一些相当恶毒的话反击了他们。她还担心他对一些赫奇帕奇们的行为。她的一部分认为他可能处于消沉状态,然而还有另外一个小声音认为他的“症状”是某些其它的、更黑暗的问题的前兆。黑魔法这个短语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被担心所包围。他退了出来,皱起了眉头。

    “他们一直在为难你,不是吗?”她用一种更柔和、更安静的语调问道。这让他有些惊讶,因为这听起来就像她真的关心他一样。他向她眨了眨眼,不确定她想让他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是啊,对于我作弊把自己的名字放进那个杯子里的指控本身就很糟糕了——当然,当我说我没有这么做的时候,没有人相信我。然后那篇斯基特写的荒谬的文章发表了,让事情变得更糟。甚至在我在第一个项目里得到了最高分之后,我使用了爬说语来完成它的事实只激起了人们的妄想,以及关于我变得黑暗的新一波谣言,”哈利说道,戏剧性地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轻笑着,希望他对于这个话题的厌倦了的表现会减轻她的猜疑。

    麦格教授严厉地看着他。“是的……关于这个……”

    “哦,你不会也这样认为吧,”哈利呻吟着,停止了华尔兹,这样他就能更好地看着她。“相信爬说语是黑暗的吗?”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他们周围的几个人听到了,然后不少目光便落在了他们身上。

    麦格的目光投射向周围。她对着那几个人皱起眉头,给了他们一个示意说“继续跳舞!”的眼神,然后他们的目光立即散开了。当然,他们仍在听着,并继续向他们两个投来鬼鬼祟祟的瞥视。

    “我想不是,波特先生,尽管人们对爬说语知之甚少。那些拥有这种天赋的人并不经常分享关于它的信息,”她终于开口道,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不过,我不认为你应该费力去追求魔法的那一个分支。”

    “为什么不呢?”哈利问道,交叉着双臂,相当气愤地瞪着她。他不会在没有收到一个诚实的答复之前让她离开的。

    “尽管爬说语可能不是一项黑暗的天赋,但拥有这项天赋的巫师大多数都是黑巫师。”

    “所以,能够理解并使用爬说语,会立刻让我变得黑暗吗?”哈利愤愤不平地回答道。

    “不,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说,那些被用爬说语创造出来的咒语,都是由黑巫师创造的,因此它们是黑暗的咒语。”

    “但我甚至没有在第一项任务中用到任何咒语,”哈利说道,翻了个白眼。

    她对她眨眨眼,显然对这个声明感到惊讶且困惑。“你没有?”

    “没有!嗯,我的确在我的衣服上施了那些防火的咒语,还有那个我预先绑在前臂上的防火盾,但那些都只是普通的咒语而已。那些爬说语的东西只是我在告诉龙说,它巢里面那个金蛋是伪造的蛋,而如果它被孵出来的话它会吃掉它所有的蛋。我告诉它我会把它拿走,并保证了我在拿起它的时候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它的蛋。龙和蛇的亲缘关系足以让它们理解爬说语的一种变体了。而且,对我更有利的是,我拿到了中国火球。亚洲龙是最接近蛇的龙种,并且几乎能完全理解爬说语。我所做的只是和它说话而已。

    “就是这样?”麦格回答道,有些惊讶。

    “是的。就是这样,”哈利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当然,他是在说谎。当他发出那些爬说语命令的时候,他使用了相当多的说服和混淆魔法。但麦格不需要知道这一点,那些正站在他们周围偷听着的人也不需要。

    “嗯,”麦格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小小的、惊讶的声音,但随后又点了点头。“那很好。不过,我不建议继续在爬说魔法的领域中有所追求。”

    “我怎么会呢?图书馆里并没有任何关于它的书,”哈利说道,翻了个白眼,向前踏了一步,回到了他早先的位置。他们又开始跳舞了。

    她继续更正着他的姿态和对时机的把握,但很快便告诉他他有着扎实的基础并离开了他,这样她就可以继续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以帮助其他的人了。

    哈利站到了一边,放松地倚靠在墙上。他的同伴在脑海里加入了他;两人一起沉默地评论着他的大多数同学在舞池里踉跄的样子是多么愚蠢。

    令人惊讶的是,在四年级的男孩之中,纳威是做得最好的那个。双胞胎和李·乔丹也都很轻松;他们都有足够的信心,即使他们一不小心乱套了,也能一笑置之,恢复过来,然后很快就回到原先的状态。

    大部分女孩看起来都对作为她们的临时舞伴的男孩感到挫败而恼火,尽管她们中的很多人看起来依然紧张且没有把握,足够让她们自己也犯了许多错误。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做些什么呢?”赫敏的声音打断了他内心的窃笑。他转过头,看到她走过来,靠在他身旁的墙上。

    “麦格说我跳得不错,她需要再四处转转,帮帮别人。你呢?”

    “罗恩感到很尴尬,现在正靠着那边的墙上某处在生闷气呢,”赫敏说道,向着房间的对面点点头。

    哈利暗笑。“是啊,看起来他做得很差劲。我很惊讶他竟然会来上这堂课。”哈利轻声笑着,然后重新看着赫敏。她正望眼欲穿地看着那些还在跳舞的人们。

    “想再试一次吗?”他问道,用手向舞池方向示意。

    她看起来很震惊,然后害羞地微笑着,点点头。

    他低声笑着,摇了摇头,从墙上站直身来,把她带到舞池里。

    和赫敏跳舞是件奇怪的事,但不至于像和他的院长跳舞那样奇怪,所以哈利很快克服了他在这种情况下所感到的不可思议。

    一开始他们的动作有点笨拙,但哈利很快找到了他的舒适区,而归功于他令人惊讶的出色的引领技巧,赫敏也很快就明白了。一旦他们进入了一种舒适的韵律中之后,哈利觉得他应该开始做些闲聊了。这只是事情的一部分;如果他要和芙蓉一起去参加舞会,他需要确保自己能够在跳舞的同时说话。她会预期这一点的。

    “所以……你对这整件舞会的事情感到兴奋吗?”他问道,并不真正在意她的答案。

    她害羞地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事实上,我想我是的。”

    “有人邀请你了吗?”他问道,现在对此稍微有些好奇了。他想知道罗恩会不会这么做……但立刻就打消了这个想法。罗恩过于迟钝了,以至于他意识不到赫敏其实是个女孩

    赫敏微微地脸红了,她的微笑也加深了一些。哈利假笑。“啊,已经有人这么做了,对吧?是我认识的人吗?”

    她咬着嘴唇,仿佛在认真地考虑着是否要告诉他。他不太能想象为什么她会对此犹豫不决,并怀疑着她是否对此感到尴尬。他从自己的身体里召出了另一波强大的魔力,准备再无杖地尝试一次读心。这股魔力让他的胃翻腾着;他在这快感中感到微微有些头晕。他几乎在这股力量的汹涌大潮中踉跄了一下,但设法恢复过来,在没有怎么打断连贯性的情况下继续开始跳舞。

    她抬起头来,好奇地皱着眉头,显然是被他那突如其来的踉跄,以及呼吸中奇怪的颤栗所搞糊涂了。当他们的目光接触时,他溜进了她的脑海,开始翻找着她的记忆。这是一次比他愿意在他的院长身上冒险做的要更深的入侵,但他确信赫敏什么也不会注意到。终于,他看到了维克多·克鲁姆的映像。他站在她身旁,周围是图书馆的书架。他的英语有点结结巴巴的,而且事实上看起来十分尴尬不安——哈利觉得,对于这个总是过度自信的保加利亚人来说,这是一件相当令人惊讶的事。哈利在这混乱的记忆中挑出了圣诞舞会这几个字,然后看到赫敏脸红了。她低下头,在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的同时,点了点头。

    他退出了她的脑海,惊讶地眨着眼。不是吧……?克鲁姆?真的!他几乎笑出声来。

    “我想我会保守这个秘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赫敏说。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神秘的微笑。

    哈利轻笑着耸了耸肩。“没事。保守你的秘密吧,”他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同时继续从他的令人震惊的发现中恢复着。

    威克多尔·克鲁姆!和赫敏一起!哈

    哈利能感觉到他的同伴也在他的脑后咯咯笑着。

    “你呢?你想邀请谁吗?”赫敏说道,挺起胸,摆出一种更加自信的姿态。

    “事实上,已经邀请了某人了。不过她有很多候选人在她面前一字排开呢,所以她说当她选中某个人的时候,她会让我知道的,”他低声笑着结束了这段话。

    “哦?谁啊?”

    “芙蓉,”他脸上带着一种深深的、愉悦的笑容说。赫敏看起来惊呆了。

    “你邀请了芙蓉!”她对此显然比他对克鲁姆的事情要感到更加震惊。

    他点点头,轻声地笑了。“是呀。在麦格告诉我们关于舞会的事情后的第二天早上,我这么做了。”

    赫敏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关切。“你没有出洋相吧,是吗?”她低声问道。

    哈利哼了一声。“基本没有。老实说,这个媚娃什么的东西对我几乎没有影响。看着其他的家伙像语无伦次的白痴一样自己绊倒自己还是挺有趣的。”

    赫敏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如果这个‘媚娃什么的东西’没有影响到你的话,为什么你会邀请她?”

    “觉得这会很有趣,真的。我是说,学校的整个男性群体都迷恋她。我觉得,如果唯一一个痴迷于她的人就是那个能和她一起去舞会的人,那一定会很好笑。再加上,我想她可能会更喜欢和一个仍然能够说话的人一起去参加舞会,而不是和一个一直对她流口水的人。”

    赫敏相当不相信地看着他。“那么你迷恋她咯?”她怀疑地重复道。

    哈利笑了笑,摇了摇头。“一点也不。”

    “但是……嗯,为什么不呢?我是说,当然,不理解这种吸引力,但我是个女孩。我能理解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魔法,很少有人能对抗它。一个媚娃的气息应该能把男人像飞蛾扑火一般地吸引过来。这就是为什么所有的男孩在她身边都说不出话来。为什么在她身边不会哑口无言呢?”

    哈利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因为某种原因停了下来。他停顿了一下;自从罗恩和赫敏在万圣节抛弃了他以后,他第一次真正考虑向她倾诉。

    当话语掠过他的脑海时,他突然意识到它们是真的,而他被其所打动了。他几乎要笑出声来。但他没有。

    相反,他看着赫敏的眼睛,静静地笑了。

    “老实说,赫敏?”

    她点点头,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他叹了口气,但唇上仍然带着柔和而顺从的微笑。“老实说……我不觉得我喜欢女孩。”

    赫敏对他眨了眨眼睛,脸上有着明显的困惑。“你不——”她开始说话的同时,双唇突然惊讶地分开,眼中露出了领悟到了的光芒。“你……你是说你喜欢——”

    “男人?是啊……是的,我是这么认为的,”哈利耸耸肩说。他的眼中有一种不寻常的诚实。

    “哦……哦,哈利,”赫敏说,停顿了一下,抬头望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你知道多久了?”她轻声问道。

    他又耸了耸肩,微微低下头。“我不知道……也许没有太久。我觉得我才刚刚开始真正意识到这一点。但我想我的一部分一个多月前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最近才知道?”她说,显然对此感到惊讶。

    哈利笑了。“是啊,不过,在这之前我并没有怎么想过情感方面的关系。我一直都在忙着不要被这样那样的东西杀死,或者和麻瓜们一起,被锁在自己的房间里度过暑假。当你在醒着的每一刻都在做体力劳动的时候,你就不会有太多的机会来做出什么深刻的自我认知。”

    赫敏看起来似乎想要继续说话,但却没有这样,而是对他刚刚说的话做了个怪相。她的脑袋似乎在试图解决一些问题,但她摇了摇头,好像是在把这推到一边,然后回到了正题。

    “所以……所以在你明白了这一点的时候,罗恩和我——”

    “你们两个把我丢到了一边?是啊。当你独自一人时,你会有很多时间来想事情。”

    赫敏低下头,看上去很惭愧。

    “我很抱歉你必须独自经历这么多的事情,哈利,”她悲伤地说。“我真是个傻瓜。”

    “是啊……你的确是的。”哈利简单地说。

    她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悲伤和悔恨。“你会原谅我吗,哈利?”

    不。永远不会。

    “当然,”他轻松地撒了个谎,给了她一个温柔而令人安心的微笑。“没关系。我们之间已经没事了,赫敏。”

    “真的吗?”她满怀希望地倒吸了一口气,问道,然后向他微笑着。这个微笑比他所预期的还要明亮。他点点头,而她迅速地用双臂搂住他,把他拉进一个拥抱里。

    他立刻僵住了,不得不克制住自己从她身边逃开的冲动。他不喜欢她抱着自己的感觉。不只是一点点。这和他的同伴的拥抱毫无相似之处。这个怀抱中没有一丝舒适的家的感觉。只有尴尬和不适。但他知道,他需要试着缓和自己和她及罗恩在公众眼里的关系。如果他恢复了和他们的友谊,人们就不会那么怀疑他了。而如果人们不怀疑他的话,他过得就会轻松很多。

    人们密切地关注着他,而这很烦人。他听到他们在对着他窃窃私语;他与他的老朋友们疏远的事实只会对他变得“黑暗”的这一推测火上浇油。

    她终于放开了他,后退一步,微微脸红着低下了头。她朝他笑了笑,脸上散发着如释重负的快乐光芒。

    “谢谢你,哈利,”她轻声说。

    “为了什么?”

    “为了你再给了我一次机会。”

    “当然。我们是朋友,对吧?我不能永远对你们两个生气啊。”

    她又笑了笑,低下了头。他听到一声小小的、释然的叹息从她的唇边溜走。

    简单。现在,当然,他不得不处理再次经常和他们谈话的烦恼了,而他肯定不期待这个。哈利只能做到勉强忍住了自己那声挫败的shēn yín。

 

注释:

*显示时间的咒语:原文为 "tempus". 拉丁语中意为“时间”。外网上好像看到过,知道效果,但没有官方翻译,所以……

*魅力咒:原文为 "glamor". 和它这个译者自己搞出来的有些误导性的中文译名不同,这个咒语是用来掩饰或改变身体上的某些部分的(不是增加魅力呀),比如发色、五官、身材之类。

*阿利:原文为 " 'arry". 法国人说话似乎会省略头音。

*独角兽的血:原文为 "Re'em blood". 网上有人说Re'em是独角兽 (unicorn) 的希伯来语写法,所以就这么译了。它能在短时间内带给服用者极大的力量(哈利波特维基)。

*穆佩珀:原文为 "Mulpepper". 查不到标准译法,知道的姑娘请留言告诉我啊。:D

*如尼纹蛇:原文为 "Runespore". 这个我不得不说一下,原作者写错了,害得我查了半天都没查到,哼唧;正确拼法是 "Runespoor". :( 这是一种原生于非洲的布基纳法索的三头蛇;它们的蛋对于制作令思维敏捷的魔药很有价值,并在几个世纪里一直在黑市上流通(哈利波特维基)。

*诺艾:原文为 "Noir". Noir为法语,意思是“黑色(Black)”。

*黑色:原文为 "black". 此处既可以理解为黑色,也可以理解为布莱克。原作者用的是小写,故译为黑色。

*诺特初斯:原文为 "Notechus". 是虎蛇的拉丁学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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