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iX

学生,偶尔搞些翻译。
有轻微强迫症。
开学,已进入失踪期。

[翻译][TR/HP] HP & the Descent into Darknes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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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啊,哈利!你是怎么做到那个的!”罗恩大喊道。他们三人刚离开了防御课教室,开始向主楼梯走去。那天是星期二,他们终于完成了一天的课程,现在正向着晚饭的方向进发。

    “做到什么?”哈利回答道,对于罗恩所指的到底是哪个“那个”而感到有些困惑。他一直认为罗恩对于他在上一个小时里所做的大部分事情都一无所知。

    “那个……那个……你做的事情!那是什么?”

    “罗恩,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哈利勉强设法掩盖住了他语气里的恼怒。

    “哈利,我认为罗恩指的是你所用的那个导致你的训练人偶碎裂了的无声咒,”赫敏说,眯起眼睛,相当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哦……那个?”哈利回答道。那并不是他在那天的防御课上所用的最高等级的咒语,不过他很确定没有人注意到那些更加有趣的。

    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放有一个被施了咒的人偶;它会向他们发射随机咒语。穆迪让他们在尽可能快且高效的情况下破坏那个人偶,并且最好不要被咒语击中。哈利以一种他认为是相当有效的方式处理好了这件事。他的咒语在第一击时就击中了它,并且完全将其破坏了。绝对高效。

    后来,他变得有创造力了起来,并开始在教室四周施放一些……更加隐晦的咒语。

    哈利已经对此完全厌烦了,鉴于他第一个完成了任务。他靠在教室后方的墙上,看着他的同学们被几乎不会动的物体所发射出的小咒语反复打中,并且还无法穿透他们的人偶身上那层微弱的铁甲咒来对它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很可悲,真的。所以他开始捣乱——只是为了娱乐自己,而在四处施放出一些小小的诅咒抑或是咒语而已。它们都是复杂而隐晦的,而他能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做到这一切的事实让他兴奋不已。

    但罗恩对于哈利的隐晦咒语的效果并不感到兴奋。就算哈利在他鼻子底下施咒,罗恩也不会注意到的。不。罗恩从未欣赏过隐晦的东西。他对于他在课堂开始的时候使用的那个愚蠢的咒语而感到兴奋。哈利勉强忍住了不翻个白眼。

    “是的,那个,”赫敏以一种责备的语气说道。“那是什么,哈利?你究竟是在哪里学到某种像这样的东西的?”

    “呃……在某本书的某处读到它的。不记得具体是在哪里了,”哈利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说。事实是,在一星期前,当他在试图想出不同的诅咒和咒语来为争霸赛做准备时,他的同伴在他的耳中低声说出了它。他依然不知道下一个项目会是什么,但练习诅咒对他绝无害处。对于哈利来说,这似乎是一种对他的自由时间的充分利用。

    “你施放它的时候,我没听到你说一个字,”罗恩说,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你真的什么也没说就把它释放出来了吗!”

    赫敏恼怒地呼出一口气。“梅林啊,罗恩!哈利用无声咒完成他的课堂作业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你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呢?”

    “真的吗!”罗恩惊呼道,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哈利。

    “嗯……是的,罗恩。的确是这样。”白痴的、毫无观察力的饭桶。哈利翻着白眼,想道。他的同伴突然大笑起来,而哈利发现自己很难忍住不笑,直到它平息下来。

    “你是怎么学会这么做的!”罗恩喊道。

    “在我一个人学习的时候学会的,你知道——为了对付,”哈利用一种相当恼火的口吻说道。

    罗恩的耳朵变成了粉红色。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背。

    “那么,这到底是哪个咒语呢?”赫敏问道,转向哈利,相当期待地看着他。“我是说,你今天在防御课上用的那个。”

    哈利恼怒地咬紧了牙关,试图抑制住厉声叫她少管闲事的冲动。他慢慢地吸了一口气,重新装出了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咒语是支离破碎*,”一旦他确保自己能不让愤怒从声音里泄露出来,他就回答道。

    赫敏皱起眉头。“我从来没听说过它。”

    这一次,哈利无法自制地翻了个白眼。“显然,”他讽刺地说。

    他们到达了一楼的楼梯口,开始向门厅走去。

    “这到底是什么咒语?”赫敏坚持不懈地问道。“我是说,它会做些什么?”

    哈利的手紧紧地攥着校袍的袖口;他的指关节微微发白。尽管如此,他依然设法保持了他平静的神情。“这是一个分解咒,赫敏。它的字面意思是撕成碎片。”而真相是,它根本就不是一个咒语。它是一个诅咒。但他知道,如果他承认了这一点的话,赫敏只会更加为难他。

    “是的,但它的极限是什么?你肯定不能用那个咒语来对付……来对付一个吧?我们本应该是在练习一种能够阻止别人用咒语袭击我们的方法的,哈利。你肯定不能用那个咒语来对付一个人,不是吗?”

    哈利停步了,转身看着她的眼睛。他的表情大部分是一片空白,但是他的愤怒依然明显。他的眼睑微微低垂着,眉毛平直,毫无弧线。

    “任务是阻止人偶的攻击,并且不要被击中。挑战是穿透人偶身上的铁甲咒,然后破坏它。我做到了。”

    “嗯,是的,但难道你不应该找到一种可以在真实情况下使用的方法吗?你可以用这个咒语来阻止一个人偶,但如果是一个真人的话,你就不可以用它了……是吧?这个咒语会对一个真人做什么?”

    “你到底是在暗示些什么?”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嗯,它只是看起来有些……有破坏力了,仅此而已。你确定它只是一个咒语而已吗?它看起来像是一个诅咒,哈利。特别是它能如此轻易地穿透人偶身上的铁甲咒……”

    “而四分五裂就不是破坏性的了?狂轰滥炸*就不是破坏性的了?还有霹雳爆炸呢?”他冷笑道。

    “你想说什么?”赫敏问,摆出了一种防御性的姿势。

    “我想说的是,所有的这些咒语都是作为标准的霍格沃茨防御课程的一部分教给我们的中性咒语,而他们都有破坏力。甚至连狂轰滥炸都会在课上被教到!我看不出来我的咒语哪里不好了。”

    “狂轰滥炸直到六年级时才会被教到,哈利!”

    “你去年就用了它!”他指出。

    “嗯,是的,但我提前预习了!而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个咒语究竟会对一个活人做些什么?”

    哈利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那个有着一头浓密棕发的女孩。“和它对那个人偶做的一模一样。”他低声耳语道。

    赫敏的眼睛睁大了,缓缓地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哈利转过身去,继续大步沿着走廊而下。赫敏站在那里,惊呆了,而罗恩夹在他们两人当中,在赫敏和哈利之间来回地转着头,然后又跑到大厅那里追上哈利。

    “你在开玩笑,对吗,伙计?”罗恩一赶上哈利的步伐,就开口说道。“我是说……它把那个人偶撕成了碎片,然后分解成了灰尘!在大概……五秒钟之内!它真的会对一个做出那样的事吗?”

    哈利挫败地咕哝着,然后停步,转身怒视着他的“朋友们”。“你知道为什么杀戮咒被称为杀戮咒吗?”

    罗恩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但还是摇了摇头。

    “因为这就是它所能做到的一切了。它会杀死你。这是一种快速、无痛、以及,老实说——也许是你杀死一个人所用的最人道的方式了。你知道有多少其它的魔法咒语能杀死一个人吗?数百个!也许有上千个,如果你足够有创意的话。”

    “如果你用一个瞄准了的四分五裂割开他们的喉咙的话,你就可以杀死一个人。如果你用一个狂轰滥炸把他们炸出窗外,或是从平台上炸下去,或是把某些大东西炸到他们的头上的话,你也可以杀死一个人。如果你和你的目标距离足够接近,并且在咒语里施加了足够的力量的话,你也许可以用一个霹雳爆炸把一个人炸成碎片!伙计们,如果你真的致力于此的话,你甚至可以用一支铅笔杀死一个人!仅仅因为我使用了一个可以用来杀人的咒语,不代表这就是它唯一的用途了。你想因为有人可以用它来戳瞎你的眼睛而禁用羽毛笔吗?”

    “是啊,但那个咒语看起来像是一个非常黑暗的咒语,哈利,”赫敏在罗恩身边站住了,低声说道。“它只是……它感觉很黑暗。”

    “它不是。像其它的咒语一样,它是一种中性的魔法咒语,因为它有着与伤害或杀死一个人毫无关系的用途。”哈利对她大喊道。当然,它只能勉强算是一个中性咒语……他默默地对自己承认道。“除此之外,你真的以为我会傻到在学校里使用黑暗咒语吗?在课堂上!”

    “你是在说你知道一些吗!”赫敏倒吸了一口冷气。

    哈利愤怒地低吼着。“不!当然不知道!”嗯……也许有几个……但我并不打算告诉这一点。他在心里补充道,而他的同伴窃笑着。

    “好吧,我当然希望是这样!这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不是黑魔法课!”

    “梅林啊,伙计们!我只不过是学习了几个标准课程之外的咒语,而你们就突然开始喊着什么‘哈利·波特要变成黑巫师了’的玩意了!”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学习一种能把东西像那样撕裂的咒语!”赫敏防御性地说。

    “呃——三强争霸赛让你想起了什么吗,赫敏?你知道,我真的愿意在今年就去世。无论那是什么,只要它能帮助我活下去,我就会去学。”

    赫敏想开口,却猛地闭上了嘴,低下头。

    “对不起,哈利。你是对的。”

    “谢谢你!”哈利愤怒地说,把双手举到半空中。

    赫敏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向大厅走去。三人又回到了他们前往大厅的旅途中。

    “你最近在课堂上表现得很出色,”在一阵令人不舒服的沉默之后,赫敏小声地说。

    哈利眯起眼睛,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强迫自己装出一副害羞的表情。

    “呃,谢谢。”

    “你……你能教我一些你最近一直在用的无声咒吗?也许你可以告诉我你是从哪本书上学来的?”

    哈利惊奇地对着她眨了眨眼。“嗯……我……我不太清楚,赫敏。我是说,我并没有从一本书或是任何东西上读到它。”

    赫敏停下来,微微疑惑地皱起眉头,看着他。

    “那么你是怎么学会的呢?”

    “我只是……开始这么做了。在这个学期的早些时候,一个周六早晨,我大概是顿悟了。那时候我正在思考很多事情。我真的无法解释它,但我不知怎的就知道了一种我从未有过的、来使用我的魔力的方式。我只是……现在理解了。不过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指导别人这么做。”

    她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哦……好吧。”

    三人走进大厅,向着格兰芬多长桌走去。在吃饭的大部分时候,哈利都设法避免了谈话。罗恩和西莫正坐在哈利和赫敏对面,热烈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贝利堡蝙蝠队和查德里火炮队之间的魁地奇比赛。赫敏一边吃饭,一边读着书,而哈利对这个能够独处一段时间的机会十分感激。他知道他必须好好享受这一刻,鉴于他的朋友们会希望他在公共休息室里和他们呆在一起做作业。

    哈利刚刚吃完东西,却突然听见了罗恩发出一种被惊吓的窒息声。他抬头一看,发现罗恩的下巴几乎要掉到桌子上了。他向左瞥了一眼,看到西莫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模一样的表情。

    就在哈利正要问他们在呆呆地看着什么时,他感到肩上被轻轻地拍了一下。哈利在他的座位上转过身来;在他身后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芙蓉·德拉库尔。

    他的眼睛睁大了,双唇惊讶地微微分开。几秒钟后,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然后向她点头致意。

    “德拉库尔小姐,能在这个美丽的晚上见到你真是令人愉快,”哈利佯装一本正经地说,微微低了低头。她咯咯地笑着,向他翻了个白眼。哈利听到罗恩喉咙里的某个地方传出一阵被压抑的呜咽声,但无视了它。

    “请,阿利。叫我芙蓉,”她笑着说。

    “荣幸之至,我的小姐,”哈利说,依然骄傲地笑着。“那么,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呢?你已经做出决定了吗?”

    “是的,的确,”她说道,笑得更深了。

    “你要一直这样吊着我的胃口吗?我对此绝对是期待已久了。”

    她笑了。“你真的很有趣,阿利。我希望你能让我在舞会上玩得一样开心。”

    哈利挑起眉毛,问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已经接受了我的邀请呢?”

    她翻了翻白眼,轻轻地咯咯笑了。“是的,阿利。我接受。”

    哈利对她绽开了一个笑容。“真棒。”

    “当舞会临近时,我会让你知道要去哪里接我的。”

    “我很期待。”

    “我也是,”她笑着说,转身准备走了。“晚些时候见了,阿利。”

    “再见,芙蓉。”

    哈利转回桌边,低声轻笑着,感到了一种沾沾自喜的成就感。他抬起头,看到格兰芬多长桌上的所有人……以及其它长桌上的大部分人——都在盯着他看。

    罗恩的脸几乎和他的头发一样红。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种短促的尖声。

    “你还好吗,罗恩?”哈利装作关心地问道。

    “刚刚发生的是我想的那样吗?”西莫窒息般地倒吸了一口气,问道。

    “你认为发生了什么?”哈利问道,咧嘴笑着。

    “刚刚……等等,你是不是邀请了芙蓉·德拉库尔做你的舞伴!”西莫大喊道。

    “是啊,”哈利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说。

    “什么时候!”

    “嗯……上周。麦格宣布舞会后的第二天早上。”

    “真的吗!”

    “是啊。”

    “然后她就这么答应了!”西莫继续说道。他的声音随着每一个吐出的字变得越来越高亢。

    哈利大笑起来,表示肯定地摇了摇头。“是的,西莫。我邀请她去舞会,她答应了,”哈利慢慢地说,仿佛在和一个小孩子交流似的。

    罗恩的下巴正在上下挣扎着,他的眼睛也奇怪地睁得很大。哈利把手伸到长桌对面,在罗恩面前挥了挥。

    “你还好吗,伙计?”

    “芙——芙——芙蓉……”他开始结结巴巴地说。

    哈利翻了个白眼,转向西莫。“那么你有邀请谁吗?”

    “哦,有啊。我邀请了拉文德。她接受了。”

    “恭喜。”

    西莫呛咳着笑出了声。“不,哈利。如果有人要祝贺某人的话,应该是我祝贺。我不敢相信你居然有胆量去邀请芙蓉!甚至还……我真不敢相信她居然答应了!”

    哈利笑了。“我能找到一个舞伴这事真的有那么难以置信吗?”

    “不是这个意思,哈利。只是,她是芙蓉·德拉库尔!而你只是一个四年级!”

    “芙——芙——芙——芙蓉……”罗恩继续呆呆地结巴道。

    哈利低声笑了。“是啊,我知道。不过,我认为我能在不口吃,也不像个语无伦次的小丑那样对着她流口水的这个事实真的增加了我的成功几率。”

    罗恩的嘴啪的一声合上了。他的脸又变红了。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西莫敬畏地说。“我是说……你刚才是如此轻松地和她说话!你怎么不会在她身边变得像个傻瓜呢?”

    哈利耸耸肩,伸手去抓起他的包。“我不知道。我只是不会这样。”他转向赫敏;她的脸上带着一个小小的、会意的微笑,而他朝她翻了个白眼。“我要回公共休息室去了。一会见,好吗?”

    “好的。一会儿见啦,哈利。”赫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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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在吃早饭的时候,一只灰色的斑点猫头鹰和其他无数的猫头鹰一起从大厅顶部俯冲下来,落在哈利面前的桌子上。哈利的兴奋度增加了。他迅速地伸手去解下捆在它腿上的那卷羊皮纸,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熏肉给它,然后同样迅速地把那封信展开。

    “那是谁寄给你的,伙计?”罗恩嘴里塞满了鸡蛋,说道。哈利勉强忍住了想要在他脸上蔓延的冷笑,因为有几块食物从罗恩的嘴里掉了出来,落在桌子上。

    恶心的小崽子……

    他摇了摇头,低头看着那封信。它来自位于翻倒巷的穆佩珀先生的药材店。

    哈利很快就读完了信。他的双唇向上蜷出了一个小恶魔般的笑容。

    “这是什么,哈利?”赫敏问道。她凑近了他的肩膀。哈利皱了皱眉,在她能看清上面写了什么之前迅速地把信折了起来。他隐去了脸上的恼怒,装出了单纯无辜的表情。

    “我从霍格莫德的药材店那里订购了一些东西,但他们没有我需要的一些原料,所以他们建议我写信给对角巷的一家药材店。这是他们的回信,而他们有我所需要的。”

    “什么样的原料呢?”赫敏疑惑地微微皱着眉头,问道。

    “我需要一些独角兽的血。”

    赫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要用这个来做什么!”

    哈利翻了个白眼。“做一种魔药。”

    赫敏恼怒地微微皱眉。“是的,哈利,这一点我还是想得到的。不过,你想做的是哪种魔药呢?”

    “一种增强力量的魔药,为了下一个项目,”哈利轻易地撒了个谎。

    “下一个项目中允许使用魔药吗?”她吃惊地问道。

    “当然。这是这么早就被给出线索的用意所在。你越早弄明白,你就能有更多的准备时间。”

    “哦。这讲的通。那么你已经弄明白了。”

    “嗯哼,”哈利意味不明地哼哼着,吃了一口早饭。“一旦我所有的原料都买齐了,我就得花点时间去地窖酿造魔药了。”

    “我们可以帮你,伙计,”罗恩说。哈利几乎恼怒地哼出声来。说的好像我会想要来帮我熬制魔药一样。

    “不用了,”哈利简单地说。“这是为那个项目所做的。我应该自己完成它。”

    “哦……对呀。”

    哈利假笑。太容易了。

    现在,他有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来离开他们。他可以说是要去酿造魔药,而不必再多找借口了。他大可以声称他正在制作的魔药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完成,然后就能离开他们更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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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一个从霍格莫德药材店寄来的小货箱由两只棕色的猫头鹰带着,到达了他手上。两天后,一个装着如尼纹蛇蛋和独角兽的血的盒子从翻倒巷被运来了。这是学期的最后一天,而哈利在那天有一门关于熬制解药的魔药课考试。

    哈利知道,如果他得到了在假期里使用魔药实验室的许可,而不是试图偷偷溜进去,或是试图在某个设备不齐全的地方酿造魔药的话,事情会简单得多。因此,他决定下课后去问问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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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考试意外的很容易。哈利很确定他的笔试部分基本都答对了,而且,因为他这次的魔药是单独酿造的,而非和一个搭档一起,他能够在没有任何爆炸的情况下完成了它。他是第四个完成考试的,排在马尔福,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以及赫敏之后。但他的魔药看起来比格林格拉斯的要好一些,而他从未预期过自己会在魔药方面比赫敏或马尔福做得更好。

    不幸的是,这是一节考试课。这意味着一但哈利完成了自己的考试,他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直到所有人都做完。其他人在考完之后就走了,而罗恩有些迷惑地看着哈利在交了他的魔药和考卷之后,又坐回了座位上。

    没过多久,哈利就感到非常无聊,于是他把手伸进包里,拿出了那本来自禁书区的魔药书。

    在哈利所计划酿造的两种不受限制的魔药中,一种是高级营养恢复魔药,一种是骨骼和肌肉重组魔药。

    然而,在通常情况下,这两种魔药都要求哈利在数年的时间里每天服用它们,以达到他所想要的修正效果。它们会慢慢地、逐渐地修复十年的营养不良所造成的伤害。

    而第三种魔药——他从禁书区的那本书里看到的——是一种加速魔药。它是被一个认为其它两种魔药,以及像它们一样的恢复性魔药都耗时太久了的巫师所发明的。它会加速并放大其他两种魔药的效果,同时自身也会带来一些好处。

    他依然需要酿造足够的前两种魔药来让他每天喝一剂,但只需要两个月,而不是数年。加速魔药将会被服用八次;每周他都会服用一剂。理想情况下,他应该在一个可以在之后的十二个小时里一直躺在床上而不被打扰的时间点上做这件事,因为这个过程将会十分痛苦,以至于让他卧床不起。

    因此,他计划在周五或周六晚上服用魔药,并想出一些诸如去训练之类的借口来让他的朋友们远离他。当然,他还需要找出,当他在忍受这些时段的时候,他应该呆在哪里。他还在思考这件事。

    哈利开始翻阅那本魔药书中相对靠后的一些章节。《永久改善你的药剂和仪式》,由斯卡利亚·万尼提所著。这是一本引人入胜的书。这本书里面的一切都是……嗯,永久性的。记忆增强仪式,体格强化魔药,能大幅度增加头脑清晰度和认知思维的药剂。

    哈利不得不承认,其中不少对他很有吸引力。然而,它们往往会有明显的副作用;他不能冒险在学校时就这么做。也许在他毕业后,他会去做其中的几种。

    当然,他计划服用的魔药也会引起明显的变化。希望他能以自己到了生长高峰期,并且一直在为了争霸赛锻炼身体这个理由糊弄过去。

    他重新低头看着那本书。这里面肯定有不少他想要稍后尝试的东西。他希望他能直接复制这本该死的书,但它上面的版权咒语阻止了他这么做。他考虑过直接把它留下。他并没有真的“借书”,所以事实上没有人知道他有这本书。但是他怀疑图书馆里的所有书上都有咒语来防止它们被从学校里带走。

    写给……出版商……

    哈利眨了眨眼睛,然后向自己翻了个白眼,因为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翻到封面页,寻找着有关出版商的任何信息。他立刻就找到了它,然后拿出一片羊皮纸,把它抄了下来。

    贾斯珀·比奇;克里普斯出版社

    一旦他搞定了斯内普那边的事,他就会给他们写一封信,问问是否可以直接从他们那里买一份这本书。

    说到这里……哈利环顾了一下房间,发现这里只剩下高尔和拉文德·布朗了。他们两人的药水看起来都没什么希望了,而哈利不觉得斯内普真的会有耐心来等到他们完成。

    哈利觉得他应该好好利用这段时间。他开始提笔给出版商写信。内容很简单。只是问一问那本特定的书,以及他是否可以直接从出版商这里买一份;如果不能,那就问问是否有一家他可以联系的经销商。他在信上署上了诺特初斯·诺艾这个名字,和他在药材商那里使用的假名一样,然后把它折起来,夹在书的封面下面。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斯内普大步走过一排排桌椅,怒视着拉文德和高尔。他咆哮着让他们直接把坩埚里的东西装瓶,然后交卷。哈利收拾好他的东西,坐在椅子上,等着另外两人离开。

    当地窖的门在高尔身后关上时,斯内普转过身来,瞪着哈利。

    “波特,”他用一种恐吓性的语气轻声嘶嘶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需要酿造一些魔药来为下一个项目做准备。我计划在圣诞节假期时做这件事,并且希望我能使用地窖的其中一间魔药实验室,”哈利直截了当地迅速说道。他知道把这拖得更长只会更加激怒斯内普。

    魔药大师眯起眼睛,打量着哈利。

    “你真的需要使用我的一个教室来完成你这个小任务?”斯内普怀疑地冷笑着。

    “我希望如此,所以,是的。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在那里我可以集中精神,并且不受院友的打扰。我也倾向于在一个设备齐全的魔药实验室里酿造魔药,而不是在随便某个空教室里。我想先征得你的同意,并确保我不会因使用你原定使用的那个实验室而给你带来不便。”

    斯内普轻蔑地撇着嘴。“多么不像你啊,波特。竟然真的先考虑到了别人的需要以及规则,而不是你自己的利益。”

    哈利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空白表情。“可以吗,先生?”

    斯内普的眼睛眯了起来,仿佛要用目光穿透哈利。片刻之后,他生硬地点了点头。

    “你可以使用魔药实验室B。它将在整个假期中不被使用。”

    哈利的嘴角微微上扬。“谢谢你,先生,”他急切地说。“我真的很感激。”

    斯内普看起来很厌恶他的表现。很快,他就把哈利赶出了他的教室。

    哈利没有磨蹭,迅速地离开了地牢,开始向猫头鹰棚屋的方向走去。如果他足够幸运的话,他可以在罗恩或赫敏找到他之前把那封信寄出去,这样他就不必再编造一些关于他写信给谁,或是为什么写信的谎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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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星期六。午饭一吃完,他就从罗恩和赫敏那里脱身了。他告诉他们说,他要开始酿造他的魔药了,那天的其余时间都不会有空。

    他把他所有的原料都装进了一个盒子里,把它和必须的魔药酿造用具一起带到了魔药实验室B那里。很快,他就把东西都摆出来了。

    他花费了整个下午。直到晚上,他才酿造完第一种魔药。他刚做完时,魔药都放在一个大桶里,然后他变出了一个木制的盒子和四打玻璃小药瓶。他仔细地量出了两个月的剂量,并在每一个小瓶里加入了一剂的量。

    他把自己所有的用具以及装满魔药的新盒子都放到一边,然后把他的工作台收拾干净。他在木箱上快速地施了一个缩小咒语,又在它周围召出了一个缓冲屏障,然后把它塞到包里,从地窖里走出来。

    当他最终做完所有事时,他完完全全地累坏了,于是径直走向了床。

    第二天也是一样的。那天他熬制了骨骼与肌肉再生魔药,而它花的时间只多不少。再一次地,他变出了另一个木盒以及另一组小水晶瓶——只不过这次要比上次的大一些,因为这种魔药每次的剂量是上一种的三倍。

    星期一到了,而哈利第一次喝下了那两剂魔药。它们的味道都不怎么好,但也不像他多年来在庞弗雷夫人的照顾之下所被迫忍受的其它魔药那样难喝。

    周五是圣诞舞会,所以哈利计划在周六晚上服用第一剂加速魔药;但首先,他必须酿造它。因为他知道这种魔药会花费最长的时间,所以他计划在早饭后就离开罗恩和赫敏。早饭大约吃到一半的时候,一只腿上绑着某种像是邮购目录的东西的猫头鹰落到了他的面前。哈利微微有些迷惑地看着它,然后把目录从它身上解了下来,并给了它一些香肠。

    仔细一看,哈利意识到这是来自他的魔药书的出版商,克里普斯出版社的。他咧嘴笑着,读着贾斯珀·比奇先生;所有人及经营者写的一张小纸条。它上面说他所询问的那本书有一个新版本,并且他可以使用猫头鹰邮购服务直接从他们那里订购。详细内容包括在他们的目录中。

    哈利把它塞进包里,告诉罗恩和赫敏他要出发去制作魔药了。罗恩抱怨着哈利那该死的魔药浪费了他的假期,而赫敏告诉他要确保在做这些事的情况下不落下他的假期作业。

    哈利一言不发地走开了;他只能勉强设法不对他们说些尖刻的话。他向着地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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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酿造最后一种魔药的时候,哈利无法形容他有多么感激他的同伴的陪伴。这是一件非常微妙细致的事情,并且,老实说,有些超出哈利的水平范围了。但他的同伴却出奇地耐心,而他的指导总是恰到好处。

    在加入原料之间的间歇期,或是在他逆时针搅拌多次,再顺时针搅拌一圈,然后等待着下一个循环的时候,哈利就坐下来,翻阅着那本目录。

    很明显,克里普斯出版社专注于那些有着可疑主题的可疑书籍。然而,这些“可疑”的主题中的不少激发了哈利的好奇心。

    他咬着羽毛笔的一端,在内心做着斗争。一个邪恶而顽皮的笑容在他的唇上蔓延开来;他轻笑着,对自己耸耸肩,然后用羽毛笔尖点着羊皮纸,把他想要订购的书都记了下来。

    有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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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哈利完成了。他的魔药是一种半透明的银色泥状物。它从长柄勺里缓慢地流出,一个接一个地落到他不得不拿着的八个罐子里。他不觉得自己会喜欢吞下这些东西,但他惊讶的发现它闻起来相当不错。像紫丁香。

    哈利把他的工作台清理干净,收拾好他的用品,然后向格兰芬多塔楼走去。他把他的东西收起来,然后把那张订单从包里拿出来,跑向猫头鹰棚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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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星期剩下的几天都平静地过去了。每天早上他都要喝下两剂魔药,然后在公共休息室里读书,或是躺在床上,和他的同伴一起在脑海里放松。

    那种斑驳的灰色几乎沾染了他脑海中的每一寸空间。那片黑雾也占据了将近四分之一的地方;这给了他的同伴更多空间来漫步。哈利发现,如果他想要的话,他可以把他曾经在里面放松的那块黑暗而无形的东西变成一种特定的形状,于是他把它变成了一个宽大、柔软而厚实的黑色皮沙发。

    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脑子里,而在那里放一个沙发来休息并不会影响到他和他的同伴一起度过的时光所给他带来的喜悦。这是他乐意给自己的一种奢侈,于是他就把它留在那里。

    除此之外,他还喜欢两人在那个宽大的皮沙发上蜷缩在一起的样子。皮革摸起来凉爽而豪华——尽管他知道这只是他脑子里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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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哈利并不在场,但显然,罗恩在这周开始的时候得罪了赫敏。他突然意识到了赫敏是一个女孩,并在绝望中邀请她一起去舞会,但在同时也暗示说她不可能已经有了一个舞伴。那个可怜的白痴甚至傻到指出,虽然一个男孩没有舞伴是很糟糕的,但这对于一个女孩来说,会彻头彻尾地让她无地自容。

    在那之后,赫敏拒绝跟他说话。

    在那天晚些时候,罗恩终于被自己将要在没有舞伴的情况下参加舞会的前景彻底吓到了,于是就向着他第一个遇到的女孩惊慌失措地喊出了他的“邀请”——而那个女孩显然是帕瓦蒂·佩蒂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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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二晚上,哈利和他的同伴一起坐在脑海里,试图找出一个私密的地方来让他服用他的魔药。他需要一个没有人能打扰到他的地方。他可以施放静音咒,所以它不一定需要隔音,但隔音也不会对他有所损失。

    由于缺乏合适的候选地点,他感到十分挫败。最后,他睡着了,仍然不确定他要做些什么。

    那天早上,他带着一个灵感醒来。在几分钟的时间里,他完全确信自己知道了一个只有他才能去的、没有人能打扰他的地方。然后,现实就像是一桶冰水一样浇在他身上。他皱起眉头。

    密室……这就是他所想到的。他可以溜进那里,完全不用担心有人会打扰他。但他又想起了密室的现状,以及他对于那个地方是多么的厌恶。

    此外,那里还有一条正在腐烂的巨大蛇怪。那里的味道已经很不好闻了,现在又加上巨大的蛇尸腐烂了两年的气味。

    哈利做了个鬼脸。

    然而,他得到了一个来自他的同伴的独特印象,告诉他他应该继续调查一下那里。

    午饭后,他告诉罗恩和赫敏说,他需要去检查一下他正在长期文火慢熬着的一种魔药,并且不知道他将要离开多久。他跑去格兰芬多塔楼,一把抓起他的隐身衣和活点地图。他溜进了三楼的一间空教室里,穿上了隐身衣,拿出并激活了活点地图。一旦他确定周遭没有人会发现他溜进桃金娘的盥洗室,他就走到二楼,溜了进去。

    幸运的是,那个幽灵似乎不在,于是他径直走到那个坏掉的水槽前,对水龙头嘶嘶地说了一声§打开§。水槽移开了,露出了一个深邃而黑暗的洞口。

    看到这根管道,哈利的嘴唇就向上蜷成了一种厌恶的冷笑。他想再像二年级时那样滑下去了。他想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带着他的扫帚。此时,他感到他的同伴的存在在脑海里鲜明起来。

    楼梯……

    “嗯?”

    召唤楼梯。

    哈利迷惑地紧锁着眉头。片刻之后,他跪在了洞口的边缘,嘶声说出§楼梯§

    通道的光滑边缘突然开始改变形状;一级级狭窄而陡峭的阶梯出现了。第一阶是如此陡峭,以至于它几乎像是梯子一般,但这依然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哈利咧嘴一笑。

    他开始往下爬,而当他的头顶也完全没入洞口中后,他嘶声命令它关上。立刻,黑暗就笼罩了他。他拿出他的魔杖,施出一个荧光闪烁来点亮魔杖的顶端。他没有像这样爬太久。从通道往下一小段距离之后,它就渐渐转成了一道平缓的斜坡,足够让他在不弯腰低头,或是被迫像爬梯子一样爬下来的情况下慢慢地沿着阶梯走下去。

    他体面地走完了这一段路,进入了一段更宽阔的隧道,里面装满了无数死去小动物的白骨。当他走到通道塌陷了的那一部分时,他嘶嘶地念出了一些驱逐咒,让石堆移到一边。他陶醉在魔力于他周围旋转,流经他的全身所带来的美妙感觉之中。当他使用它来做像这样的、更大的事情的时候,它以一种令人愉快的方式涌动鸣响着,连带着他的胃也兴奋地翻腾起来。不幸的是,他很少有机会能做比这更大的事。

    一个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即使他没有用密室来服用他的魔药,他依然可以来这里私下练习魔法。这个想法使他兴奋起来;一个深深的笑容在他唇上蔓延开来。

    他走到主密室的入口处,再次嘶嘶地命令它打开。他做好了闻到一波可怕的腐烂臭味的准备,但却惊讶地发现,死物的味道并没有明显增加。

    他走进主密室,第一眼就看到了蛇怪的尸体。他几乎忘了那该死的东西有多么巨大了。

    他真的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和那个怪物作战了吗?

    他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一种沸腾着的愤怒。他曾经被迫陷入了这样的境地。为什么必须要处理这些东西?当然,教师们不会爬说语,所以他们不能进入密室,但他们真的没有办法用魔法探测到这个地方吗?

    不过,他猜想道,斯莱特林很可能花了很大力气来把这个地方隐藏起来,所以常规的魔法也许是无用的,特别是你不知道你在寻找什么的时候。

    尽管如此……学校不是有能够检测到黑暗物品的结界吗?为什么那本日记从未被发现过?每个人都声称霍格沃茨的结界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之一,而且这所学校是英国最安全的地方。

    哈利哼了一声。

    是啊,的确。

    这些都只是空话而已。那些结界什么也没有发现。如果它们真的发现了,那么邓布利多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它们发出的信息,或是干脆自愿无视了它们。

    该死的!伏地魔已经附在奇洛的后脑勺上,在学校里呆过整整一年了!如果它们不能发现伏地魔正附在一个教师的后脑勺上,在学校里四处漫步,或者像那本日记那样的黑暗物品,那么那些结界还有什么呢?显然,毫无用处。

    哈利摇了摇头。

    他总是孤立无援。没有人保护过他。没有人曾经做到过。他不得不一直自己照顾自己。在德思礼家时,他必须照顾好自己,而这一点在他进入魔法世界之后也没有改变。所改变了的一切只是现在有更多人想要杀他了。

    而这是为什么呢?他意识到他对此几乎一无所知。他只是出于自卫而与他们作战。只是拼命地想要活下去。他所陷入的一半困境都是因为他觉得有必要尝试拯救别人,但如果你所做的一切都只会让你被杀死的话,那么像个傻瓜一样到处乱跑着救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试图把那些烦人的想法从他的脑子里甩出去。他开始绕着那条巨大的蛇漫步,对于它的……完好无损感到有些迷惑。

    它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腐烂!

    被魔法保存了……他的同伴以一种耳语般的喘息解释道。一阵颤栗沿着他的脊背蜿蜒而下。

    哈利点了点头,赞许地看着那条巨蛇。他不得不杀了它真是太可惜了。当然,他必须得那么做,不然就会被吃掉。

    去雕像那里……

    哈利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巨大雕像。两年前,蛇怪就是从那里出现的。它还是开着的;他轻快地走了过去。他凝视着一片漆黑的洞口,眯起了眼睛。他弹了一下手腕,向着通道深处发出了一连串的小光球。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往深处飘去,在与前一个的距离达到五英尺时停下,照亮了这条宽阔而漫长的通道。

    它们似乎飘了很长一段路;他跟着它们,开始了步行。

    在走了大约二十英尺之后,他感到了一种想要停下的冲动。他觉得这是来自他的同伴的,但另一个存在却保持着沉默。哈利环顾着他所站的通道,从他身边的墙上感受到了一股魔力。他伸出手,拂过光滑的岩石表面;那上面有什么东西。他把魔杖贴近那里。

    岩石上刻着一条小蛇。他好奇地靠近了些,低声说着§打开§,想看看这会不会有效。

    一秒钟后,光滑的岩石上出现了一条门状的缝。那块岩石沉到后面,滑到一边,露出了一个入口。

    哈利好奇地走进去,然后被他所发现的东西惊呆了。

    这是一间书房。它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着。这个房间和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差不多大。这里有一个豪华的躺椅,一个宽大的、有着错综复杂的雕刻花纹的木桌,以及一把有着大靠背的木椅,雕刻的蛇纹样层层叠叠地缠绕在椅腿和靠背上。墙壁上绘着线纹,倚靠在上面的是一排排落地式书橱,上面堆满了书。

    哈利走过去,急切而兴奋地检查起了这个房间。

    他再次施放了一个荧光闪烁,并将光球送到天花板那里,以便更好地在他探索是照亮这一方空间。虽然它确实被灰尘覆盖着,但这还远远没有一千年的量。里德尔一定也曾经进入过这里,他推断道。大概是在他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把这里打扫过了。

    哈利走到躺椅边;迅速地一扫魔杖,同时控制着他的魔力打了个旋,他就把这上面所有的灰尘和污垢都驱散了。

    它看起来像是天鹅绒或是类似的材料做的,是一种深深的宝石绿色。每隔大约六英尺左右,就有一个闪闪发亮的、骷髅形状的黑色扣子把这豪华的布料固定在椅背以及扶手上。

    他用手抚过布料。它摸起来光滑而柔软。他笑了;这是完美的。

    他可以每周到这里一次来喝他的魔药。保证完全私密。他可以在有蛇怪的那间石室里练习咒语。他知道学校的结界不会检测到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所以不必担心……

    他停顿了一下,感到一种兴奋的期待涌过他的全身。他可以试试那些……黑暗的咒语……他以前不觉得施放它们是安全的,因为他不知道是否有人能发现他在这么做。而且,他也没有一个足够私密的地方来做这件事。但现在他有了。

    他对于练习黑暗魔法几乎毫无保留意见。在过去的两个月里,他对于魔法的不同分支的看法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尽管他并不能准确地指出原因。

    这一切都是魔法。光明,黑暗,中性。这一切都是知识,而只把自己限制在其中的一或两个分支中只会阻碍他。现在,对他来说,心甘情愿地对一口潜在的知识和魔法的源泉一无所知是愚蠢的。

    他来学校是为了学习魔法。自从他第一次来到霍格沃茨起,他就一直发现自己心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每一个他学会的新咒语——每一个他理解的新理论——这些都让他越来越兴奋。能够使用这样的力量无疑是激动人心的。

    为什么他不能学习他所感兴趣的每一个魔法分支呢?

    哈利花了两个小时来探索这个书房和里面的书。他欣喜若狂地颤抖着——浑身洋溢着兴奋之情。他把两本书塞进包里,离开了书房。他继续沿着长长的通道走下去,发现了一间巨大的石室。显然,那条蛇怪曾经在此栖息过。它里面充满了白骨和污垢,而哈利很快就离开了这里,回到了他一开始进入的那间石室,然后继续往外走,爬上了阶梯。

    他看了看活点地图来确保周遭无人,然后命令水槽移到一边,这样他就可以离开了。他对其中一本书的封面施了咒语,来让它看起来就像是他的变形课课本一样,然后在公共休息室中的一把椅子上坐定下来。

    罗恩试图让哈利一起和他下巫师棋,但哈利说他很忙,没空陪他下棋。赫敏微笑着,显然对哈利焕然一新的学习态度感到十分赞同。哈利在内心假笑着。如果她知道他正在阅读的是黑暗理论的基本原理的话,她就不会这么赞同了。


注释:

*支离破碎:原文为 "distraxi".

*狂轰滥炸:原文为 "bombar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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